凌晨两点，云顶大厦侧面的安全通道里，风像刀片一样刮过。
彭野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，左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冷意让他浑身僵硬。他手里攥着一部只有外壳还完整的手机，屏幕碎裂，却依旧亮着幽蓝的光。这是他的加密终端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对面是一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，门后是“静默”咖啡馆。那是林婉常来的地方，她喜欢这里的安静，以及那种被包裹在黑暗中的安全感。现在，这种安全感正在崩塌。
彭野按下通话键。
嘟声只响了半秒就被接起。没有寒暄，没有前奏，电话那头传来林婉急促且破碎的呼吸声，背景里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，听起来像是某种高端私人会所的角落。
“彭野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，“你赢了。直播……我看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彭野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但我没打算让你输得这么惨。叶锋在转移资产，你的家族信托账户正在被剥离。如果你不切断他的资金链，十分钟后，不仅是你，连你儿子在学校的安全都会变成笑话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林婉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彭野，你疯了！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？我正在试图从内部阻止这一切！你以为我想看到那些胶囊流出去吗？那些东西里有非法基因编辑成分，一旦进入市场，就是灾难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给他送钱？”彭野冷冷地问，“医疗数据的造假需要算力，算力的背后是电力和服务器，服务器的背后是现金流。每一笔流向叶锋实验室的转账，都是你亲手签的字。”
“因为我在保护他！”林婉几乎是在尖叫，随即又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如果我现在翻脸，叶锋会立刻公开我们之间的所有私密照片，还有那段视频。我的名声、公司的股价、甚至儿子的抚养权，全都会毁于一旦。我不能动，彭野，我动不了。”
彭野闭上了眼睛。他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动静——那是保镖换弹夹的声音，或者是某种金属扣具扣紧的声音。
“林婉，听好了。”彭野的语气变得极其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害怕，“我现在把直播数据的延迟权限发给你。你有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内，我要看到叶锋的离岸账户被冻结，或者至少，看到他无法调动那批胶囊的物流车队。否则，下一波推送的不是数据，而是你们家族所有成员的生物识别信息。包括你儿子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我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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