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度条停在99%。
常锐的枪口抵在防爆玻璃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开枪。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一丝起伏。
砰。
子弹击穿玻璃，碎片飞溅。
唐七趴在操作台上，右耳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鲜血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键盘上。
他顾不上擦。
视线死死盯着屏幕。
那行白色的字——“余额：0.00元”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他心口来回拉扯。
这不是系统错误。
这是常态。
妹妹的手术费，早在三天前就被“拥堵税”扣光了。
而他这单配送，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常锐推开门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KPI报表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唐七，你输了。”
常锐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。
“为了这一单，你把自己弄得像个鬼。”
唐七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他伸出左手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被血浸透的“拥堵税扣款单”。
这张单子，第一章是电子通知，第二章变成后台锁定，第三章变成倒计时，第四章变成违规证据，第五章变成开除通报，第六章变成血书。
现在，它成了唯一的证物。
“你……”常锐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这张纸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他的站点数据出现了无法解释的异常。
如果这张纸公之于众，他那些私下刷单的漏洞就会暴露。
上级会查下来。
奖金会泡汤。
甚至职位不保。
“你想用这个威胁我？”常锐的声音冷了几分，手中的枪再次举起。
唐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99%。
卡住了。
物理隔离虽然被突破，但常锐启动了电磁屏蔽场。
任何外部信号接入都会触发自动销毁程序。
系统在自我保护。
它在抹除所有异常数据。
包括唐七的存在。
“老陈留给你的后门，是个陷阱。”常锐淡淡地说道。
“他早就知道，这个系统容不下我们这样的人。”
唐七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肺部像是有火在烧。
他看了一眼终端。
倒计时归零还有三十秒。
三十秒后，服务器将彻底锁死。
妹妹的手术费永远拿不回来。
他将一无所有。
“谁派那个黑衣人来的？”唐七低声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常锐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黑衣人？”
巷口那个盯着他看的神秘人。
为什么他的终端会突然接收到来自内部网络的加密坐标？
唐七想起了那个坐标。
那是老陈留下的。
老陈摔断腿之前，曾告诉他：“有些路，地图上没有，但心里有。”
那个黑衣人，是老陈的人。
他在监视他。
或者说，他在保护他。
直到这一刻，唐七才明白。
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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