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初冬,风像刀片一样刮过老旧居民楼的铁栅栏。
庞浅站在五楼昏暗的楼道里,手里攥着一把早已生锈的螺丝刀。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,心跳声在耳膜上放大,盖过了外面呼啸的风声。这是她被查封的公寓,三天前,田野的律师团队以“存在家庭暴力风险”为由,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,并同步冻结了她名下所有资产,包括老家那个堆满旧货的仓库。
他做得太快了。快得像是一场排练好的戏。
庞浅没有敲门。她侧身挤进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,那里有一根裸露的火线接口。她的目标不是进入房间偷取文件,而是拔掉主路由器的电源。只要切断网络,田野安装在客厅角落的那个微型摄像头就会失去实时传输能力,至少能争取到几分钟的盲区。
她戴上手套,动作精准而冷静。作为公证员,她太熟悉这种程序性的破坏。但这次不同,她在拆除的是自己生活的神经末梢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时,一阵电流般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。她屏住呼吸,拧下固定螺丝。
咔哒。
线路断开。
然而,客厅里并没有传来预期的电流中断声。相反,一声轻微的“滴”,从墙壁夹层里传出来。
庞浅僵住了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那面贴满泛黄海报的墙壁。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插座,指示灯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。那是备用电源。
田野不仅监控着她,还预判了她的每一步反击。
他早就知道她会来。甚至在她决定潜入之前,他就已经切断了备用电源,只留下这个红色的诱饵,等待她亲手触发警报。
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升起。这不是简单的防御,这是狩猎。他在享受这个过程,看着她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以为找到了出口,却撞上了更厚的玻璃。
庞浅的手开始颤抖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她引以为傲的理智、她对法律程序的掌控力,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。他利用她对过往感情的愧疚,利用她对清白的执念,一步步将她逼入死角。
就在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:
「别拔了。看看你身后的镜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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