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中心大厦八十八层,紧急疏散楼梯间。
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宴会厅的爵士乐与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。
这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冷光,和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味。
武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,像是一台老旧空调的低频嗡鸣。
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纸片。
纸张粗糙,边缘已经起毛。
但在微距镜头下,那看似空白的背面,藏着彭父生前最后一笔离岸洗钱的完整路径图。
不是钱。
是罪证。
通往新加坡、开曼群岛以及卢森堡私人银行的十七个壳公司关联账户。
每一个名字,都沾着彭家这些年通过非法拆迁和医疗欺诈敛取的鲜血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,节奏凌乱。
赵刚推开了门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。
但赵刚的手里,没有枪。
只有一顶被汗水浸湿的保安帽,紧紧攥在指间。
“武默。”
赵刚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他看着武默,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,有愧疚,还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虚脱感。
“婉儿小姐……”赵刚咽了一口唾沫,“她让你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武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。
目光落在赵刚颤抖的手指上。
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渗出的血珠正顺着指纹的纹路蜿蜒而下。
那是刚才在宴会厅后台,彭婉儿为了逼问遗嘱原件的下落,用高跟鞋跟狠狠碾过赵刚手背留下的。
“我不信。”
赵刚苦笑了一声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恨她。但我更怕她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又停住。
“她刚才在直播间里说,是我给父亲下的毒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死寂的水面。
武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直播间的画面此刻正通过隐蔽的无线信号传输到楼下的监视器屏幕。
虽然武默切断了网络,但他在这栋楼的地下机房里,保留了物理层的监听权限。
耳机里,传来李导焦急的指令声:
“切断音频!快切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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