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灌满了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宴会厅。
主电源被切断的那一秒,武默没有动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遗嘱原件。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露出粗糙的纤维纹理,在黑暗中散发着陈旧的霉味。
头顶的聚光灯熄灭了。
只剩下应急通道指示牌发出的微弱绿光,和远处直播补光灯残留的一点残影。
“李导,切备用信号。”彭婉儿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,尖锐,带着颤抖,却依旧努力维持着那种甜腻的职业腔调,“别停。在线人数不能掉。”
弹幕还在滚动。
虽然看不见屏幕,但武默能感觉到那股洪流。九百万人盯着这片黑暗,等着看这个“保洁员”如何出丑。
李导的声音从侧幕传来,急促而压抑:“电压不稳,备用发电机只能撑十分钟。十分钟后,所有电子设备强制休眠。彭小姐,这是物理极限。”
“那就在这十分钟内,让他闭嘴。”
赵刚的脚步声沉重地逼近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那是保安队长特有的节奏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武默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,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失明。
但他看得很清楚。
因为在他的视野前方,三米外,有一束强光正对着他。
那是彭婉儿手中的高功率补光灯。
她没让李导关掉它。
她要照亮他。
照亮这个试图窃取遗产的底层蝼蚁。
“武默。”彭婉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,传遍整个大厅,也传进那九百万人的耳朵里,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偷来的吗?”
武默没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纸。
纸张很薄,但在指尖的摩挲下,每一道折痕都像是一道伤疤。
这是彭老爷子生前最后修改的草稿。
也是这一局唯一的变数。
前情提要里,武默播放了赵德明被胁迫致死的录音。舆论反转,警方介入。
但那只是前半段。
遗嘱的后半部分,藏着真正的杀招。
而那个关键条款,需要特定的光线角度,才能看清上面的隐形墨水标记。
普通的灯光不行。
必须是冷色调的高色温光源,且必须直射纸面特定区域。
彭婉儿手里的补光灯,恰好是5600K的标准影视灯。
她在赌。
赌武默看不懂。
赌武默不敢在镜头前展示这份“非法所得”。
“说话啊!”彭婉儿厉声道,“还是说,你心虚了?”
赵刚已经到了近前。
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伸向武默的喉咙,试图捂住他的嘴,或者抢夺那份文件。
武默侧身。
动作极小,却精准地避开了那只手。
赵刚扑了个空,踉跄了一下,撞翻了旁边的云台支架。
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抓住他!”彭婉儿尖叫。
武默不退反进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长方体设备。
便携式投影仪。
拇指按下开关。
一道幽蓝的光束射出,直接打在宴会厅后方巨大的落地窗玻璃上。
此刻窗外暴雨如注,玻璃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幕布。
光束穿透雨幕,将一份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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