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击在萧氏集团顶层演播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室内灯光惨白,将任远脸上的每一寸肌肉线条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,西装笔挺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,仿佛刚才那场吞食证据的疯狂举动从未发生过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胃里那块纸片正在胃酸的作用下慢慢软化,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热感。
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痕迹,也是他此刻最沉重的负担。
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,红色的警告框像血一样刷过屏幕:【股价异动】【任远疯了?】【遗嘱原件在哪?】
任远没有看镜头。
他的目光越过喧嚣,落在对面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萧烈。
萧氏集团代理CEO,也是当年导致任远父亲‘意外’死亡的推手。
此刻,萧烈正死死盯着任远的手。
那只手里,还捏着半张被雨水打湿、沾着血迹的《萧氏集团绝密遗嘱》原件残页。
这是他在任远吞咽动作完成的瞬间,从地上抢回来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只要这块残页上的指纹和墨迹能证明是后来者叠加,遗嘱的有效性就能被彻底推翻。
或者,反过来,证明任远的精神失常。
“任先生,”萧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你刚才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对司法物证的毁灭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残页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湿润的边缘。
“警察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。你是想跟我走一趟,还是在这里解释清楚,为什么一个主播会突然发疯?”
任远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萧烈的人已经切断了后台的主电源,备用电源只能维持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,黑暗降临。
而在黑暗中,萧烈想要销毁所有对他不利的数据,只需要一根火柴。
任远必须在那之前,完成最后的布局。
他缓缓张开嘴,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,冷静、克制,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感。
“萧总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发疯,我是在做风控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“根据《公司法》第二百一十六条,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,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。”
任远的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萧烈的双眼。
“而你,萧烈,在没有任何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,试图单方面篡改遗嘱内容,并切断直播信号源以掩盖非法操作。”
“这不仅是民事纠纷,更是刑事犯罪。”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后,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刷屏。
【卧槽,任远这是在反咬一口?】【萧烈脸色变了!】【快查萧烈最近的资金流向!】
萧烈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想到任远会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这种极其专业的法律术语进行反击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任远需要的是彻底的胜利,而不是暂时的僵持。
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技术总监陈默。
那个男人正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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