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演播室的落地窗被狂风撕扯,发出令人牙酸的玻璃摩擦声。
任远站在聚光灯下,西装笔挺,神情冷峻。
他面前的黑色大理石桌面上,平铺着那份《萧氏集团绝密遗嘱》原件。
纸张洁白,墨迹未干。
但在场的所有人——包括镜头后的千万观众,以及躲在阴影里的萧烈,都看到了一幕惊悚的画面。
窗外的雷声炸响,一道闪电劈开夜幕。
紧接着,一阵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,狠狠砸在窗户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其中一块老旧的玻璃终于承受不住压力,碎裂开来。
雨水瞬间溅入演播室,精准地泼洒在桌面的中央。
那里,正是遗嘱的关键修改处。
“小心!”
苏青惊呼一声,下意识想要上前。
但任远比她更快。
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躲避。
而是猛地伸出右手,死死按住了那份正在被雨水侵蚀的遗嘱。
他的手掌宽大,指节分明。
掌心有一道之前处理现场时留下的微小伤口,此刻正渗出一丝暗红的血迹。
血珠混合着冰冷的雨水,顺着纸纤维迅速渗透。
黑色的圆珠笔油墨,蓝色的钢笔字迹,在这一刻开始晕染、交融。
任远的动作极快,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。
他用身体挡住了主摄像头的视角。
同时,用那只沾血的手掌,将遗嘱紧紧压在桌面上。
“各位观众,”任远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,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专业的冷静,“突发状况,请保持秩序。”
弹幕在这一秒停滞了零点五秒。
随后,疯狂刷屏。
【卧槽!下雨了?】
【那文件湿了!】
【任远的手……怎么有血?】
【那是血迹吗?还是墨水?】
萧烈在监控死角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太了解任远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任远没有去擦水,也没有去抢救文件。
他是为了挡住镜头。
挡住那些即将因雨水晕染而暴露真相的细节。
如果雨水让两种不同成分的墨水产生不同的扩散速度,那么谁伪造的,一目了然。
任远在掩盖。
萧烈拿起桌上的金色打火机,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缓慢,像是在给这场闹剧倒计时。
“任先生,”萧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看来天意难违。这份遗嘱既然受了潮,恐怕很难再作为有效证据了。”
任远低着头,看着掌下的纸张。
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流下,滴落在地板上。
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香水味与血腥味的气息,再次涌上鼻腔。
他感到胃里一阵痉挛。
但他不能动。
一旦松手,雨水会彻底毁掉那份文件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指纹,他的血迹,已经留在了纸上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筹码。
“萧总说得对。”任远缓缓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受潮的文件确实难以辨认。但这恰恰证明了,有人急于让它失效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镜头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,立有数份遗嘱,内容相抵触的,以最后的遗嘱为准。但如果最后一份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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