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傅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长条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,坐着三方势力。
左侧是傅家聘请的律师团,三人正襟危坐,面前整齐码放着厚厚的文件。
右侧,林婉靠在软垫椅上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手里攥着一块绣着“晚”字的手帕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咳嗽。
而坐在主位对面的,只有邹晚一人。
她身上那件被保安粗暴拉扯过的衬衫还带着褶皱,发丝凌乱,但眼神清明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桌面上,那份《临时监护协议》已经重新打印过。
纸张洁白刺眼,烫金的封皮在冷光灯下泛着廉价的光泽。
这是第五章。
之前的撕毁、圈注、修改,都成了过去式。
现在摆在面前的,是一份经过精心修补、看似无懈可击的新契约。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机械地开口:
「邹小姐,鉴于您之前情绪失控撕毁原件的行为,这份新协议增加了‘保密义务’及‘违约净身出户’条款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林婉苍白的脸,又落回邹晚身上:
「请您理解,这是为了保障林女士的健康权益,以及邹氏科技股权的稳定。」
稳定?
邹晚冷笑一声。
所谓的稳定,不过是将她彻底变成傅慎之手中的提线木偶。
一旦签字,她将失去对父亲留下的核心代码库的控制权。
那是邹父用命换来的心血,也是林婉和傅慎之觊觎已久的猎物。
「傅先生呢?」
邹晚没有看陈律师,而是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慎之。
傅慎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的表情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:
「晚晚,签了吧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「你母亲还在病床上躺着,你需要冷静下来,好好照顾她。」
照顾?
邹晚脑海中闪过昨晚门缝里的那一幕。
林婉红润的脸色,清晰的嗓音,还有那句得意的“继续装下去”。
但她什么也没说。
此刻反驳,只会显得她歇斯底里,坐实了“精神不稳定”的罪名。
她要的,不是辩解,而是时间。
以及,一个能反咬一口的证据。
邹晚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那份协议的边缘。
纸张冰凉,带着油墨的味道。
「我同意签署。」
她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波澜。
傅慎之眼中的戏谑一闪而过。
他以为她终于屈服了。
然而,邹晚并没有拿起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放在桌面上。
「但在签字前,我要开启全程录音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入了死水。
陈律师眉头微皱:
「邹小姐,公证过程本身就有录像,录音没有必要,而且……」
「有必要。」
邹晚打断了他,语调依然平稳,逻辑严密:
「因为我不信任这份协议的公正性,也不信任在场任何人的职业道德。」
她抬起头,直视傅慎之的眼睛:
「傅先生,你说过,我是唯一的直系亲属,是唯一清醒的人。」
「那么,如果你心里没鬼,为什么要害怕一段录音?」
这是一个反问句。
它终结了对方所有的情绪宣泄空间。
傅慎之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邹晚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倔强的小女孩。
那时候,父亲也是这样,无论遭遇多大的困境,都能笑着说出最狠的话。
沉默持续了十秒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最终,傅慎之笑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置于胸前:
「好。」
他说:
「既然晚晚有需求,那就依你。」
他看向陈律师:
「加上附加条款,保密义务生效。违者,自愿放弃所有继承权及资产,并赔偿傅氏集团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。」
陈律师迅速在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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