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傅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邹晚坐在长桌一端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临时监护协议》的纸角。
纸张是昂贵的哑光棉浆纸,触感冰凉,像是一块裹着丝绸的墓碑。
傅慎之站在她对面,深灰西装剪裁得体,手里依旧捏着那本烫金文件夹。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刚才在电梯里的交锋从未发生过。
「晚晚,」他开口,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,「陈律师说,你需要冷静一下。」
邹晚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被钢笔划出的浅痕上。
「我不需要冷静,」她的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「我需要答案。」
傅慎之微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什么答案?」
「第三章第七款,关于‘紧急医疗干预权’的定义。」
邹晚抬起眼,直视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「你修改了原稿中‘直系亲属’的范围,将继母林婉女士列入了优先决策人名单。」
「那是为了体现家族关怀,」傅慎之淡淡地说道,「毕竟,我是你名义上的长辈。」
「关怀?」
邹晚轻笑一声,笑声短促而冷冽。
「如果这是关怀,为什么要在条款里加上‘若监护人意见不一致,以傅氏集团法务部最终解释为准’这一条?」
「因为法律讲究严谨。」
傅慎之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压迫感,却如潮水般涌来。
「晚晚,你父亲留下的公司正处于风口浪尖。这时候,任何内部的不稳定因素,都会成为竞争对手的攻击点。」
「所以,你要把我变成傀儡,以此来换取公司的稳定?」
邹晚站起身,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锋利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她只是冷静地拆解着这个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傅慎之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钢笔,拧开笔帽。
墨水流淌的声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签字吧,晚晚,」他说,「或者,你可以试试不签。」
「不签的后果是什么?」
「后果由法院判定,」傅慎之将钢笔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「但在那之前,你会失去对父亲遗产的所有管理权,并且……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门外紧闭的门扉。
「并且,林婉女士可能会因为情绪激动,再次晕倒。」
邹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,这是威胁。
赤裸裸的、利用道德绑架进行的威胁。
林婉的昏迷,从来就不是意外。
她是故意服毒晕倒的,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,迫使她在慌乱中做出不利于自己的决定。
而现在,傅慎之用这件事,作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邹晚深吸一口气,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。
笔身沉重,冰冷刺骨。
她低下头,看着那份协议。
红色的批注依然醒目,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密码,也是她反击的武器。
但她知道,仅凭这一行小字,还不足以推翻这份协议。
她需要更多的筹码。
更多的,让傅慎之无法忽视的筹码。
邹晚的手指在纸面上悬停了一秒。
然后,她突然动了。
不是签字。
而是撕扯。
「嘶啦——」
清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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