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谢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,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、即将被清洗一空的血腥气。
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长达六米,光可鉴人。
严振宇坐在主位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袖扣是两枚极简的黑玛瑙,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谢晚,你迟到了。”
他没有抬头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。
“还有,把门关上。”
我推开门,带进一阵走廊里穿堂风的凉意。
手里只拿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,上面染着一块褐色的污渍。
那是昨天在公证处,那杯咖啡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林助理跟在我身后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录音笔的边缘。
电池电量红色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像是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“严总,各位董事。”
我走到长桌末端,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严振宇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那种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怜悯,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困兽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块脏布,就能扭转乾坤?”
他笑了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法律讲究证据,不是故事。”
“你所谓的‘遗嘱’已经失效,你的行为能力已被限制。”
“现在,这艘船是我的了。”
他说完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无数次,每一次都意味着权力的更迭。
但我注意到,他的拇指在袖扣上停顿了一秒。
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或者说,他在等待什么。
我在等警方的人来,把他带走。
但他显然比我想的要快一步。
“陈律师,”严振宇转向坐在他右侧的中年男人,“通知保安部,这位女士涉嫌扰乱公司秩序,并试图伪造文书阻碍公务执行。”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面无表情地点头。
“谢小姐,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避开我的视线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沉默是最大的帮凶。
我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证物袋。
那块褐色的污渍,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纹理。
就像是一幅抽象画,又像是一张地图。
“严振宇。”
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“你真的以为,昨天的那份补充协议,天衣无缝吗?”
严振宇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虽然只有零点几秒,但我捕捉到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他站起身,绕过桌子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一个倒计时。
“那是一份经过公证的文件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,俯下身,阴影笼罩了我。
“你有异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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