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宝龙钢笔的笔尖在公证员颤抖的手中彻底断裂。
黑色的墨水在白纸上洇开,像一道丑陋的伤口,瞬间吞噬了原本清晰的条款。
王公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他慌乱地抽出纸巾擦拭,却越擦越脏。
姜振国坐在真皮沙发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。
冰凉的玉石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阴鸷如鹰。
他盯着施念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施小姐,苏婉女士突发急病,现场混乱。」
「根据法律规定,关键受益人丧失行为能力时,遗嘱效力待定。」
「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,而是等救护车。」
施念没有看地上的墨迹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振国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姜先生,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「继母晕倒,不是因为病。」
姜振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「是因为她服用了过量的降压药。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王公证擦纸的手僵在半空,抬头惊恐地看向施念。
林秘书站在角落,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施念从包里拿出那份《遗产变更补充条款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褶皱,那是她在混乱中紧紧攥着的痕迹。
这是贯穿前五章的关键证据。
第一章,它是被强行宣读的废纸;第二章,它变成施念手中的攻击武器;第三章,姜家试图销毁却失败;第四章,它成为谈判桌上的抵押品;第五章,被公证处封存为关键证据。
而此刻,第六章,它将生效。
「你在说什么?」姜振国站起身,定制西装的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「苏婉昨晚和陈律师见面,不是为了商量病情。」
施念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姜振国。
「是为了确认服药剂量。」
「父亲留下的保险箱密码,是继母的生日。」
「为什么不是我的?」
姜振国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「因为父亲知道,只有苏婉能活到最后。」
施念冷笑一声。
「他也在赌,赌你会为了保住股权,不惜让妻子‘意外’死亡。」
「但你算错了一点。」
「苏婉没死。」
「她吞下药片,是为了制造不可逆的假象,从而触发‘无效代理’条款。」
「当唯一见证人‘死亡’或‘丧失意识’,原遗嘱执行中断。」
「而新的受益人认定,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关联文件的合法性。」
姜振国猛地抓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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