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姜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。
水晶吊灯下,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时,只听见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温晚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,外罩黑色风衣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破碎的铜牌——《姜氏家训》第七条的残片。
铜牌边缘锋利,割破了她掌心的皮肤,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,在洁白的袖口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
身后,是满堂神色各异的亲戚。
他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,眼神贪婪又警惕地打量着她。
而在长桌尽头,姜廷州端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定制西装,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那枚代表家主权力的印章。
那是老爷子留下的信物,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此刻,这枚印章在他指尖飞速旋转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温小姐,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姜廷州没有抬头,声音冷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“而且,你似乎忘了今晚的主题是什么。”
温晚停下脚步,站在聚光灯的中心。
强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,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温柔。
“我在等您,廷州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与天真。
“毕竟,今天的仪式,只有您点头,才能开始。”
姜廷州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轻蔑,如同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宠物。
“仪式?”
他冷笑一声,将手中的印章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不过是走个过场,让你这个没有灵魂的摆设,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律师团立刻上前,铺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根据《姜氏集团章程》补充条款,鉴于温晚女士此前涉嫌窃取商业机密,且精神状态不稳定,董事会决定启动紧急接管程序。”
“从今天起,姜氏集团30%的紧急投票权,将由我代为行使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旁系亲属们交换着眼神,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。
在他们眼里,温晚不过是一个依附于姜家的金丝雀。
如今笼子破了,鸟儿飞了,剩下的只是一具空壳。
温晚看着那份文件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辩解。
只是缓缓抬起手,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破碎的铜牌。
铜牌上的字迹扭曲破碎,仿佛在无声地嘲笑所谓的家族荣耀。
“廷州哥,你记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轻柔得像是在撒娇。
“《姜氏家训》第七条,写的不是‘长幼有序’,而是‘言出法随’。”
姜廷州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当然知道第七条的内容。
但他更清楚,这条款早在五年前就被老爷子以“过时”为由废止了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姜廷州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那条款早已作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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