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姜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二楼书房内,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温晚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嵌有铜片碎片的戒指。铜片边缘锋利,硌得指腹生疼,却让她清醒得可怕。
对面坐着姜父,姜廷州的父亲,也是姜氏集团现任的副董事长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,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温晚脸上,而是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遗嘱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,像是一张被揉皱的脸。
“你疯了。”姜父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你以为拿着这点碎片,就能威胁我?”
温晚垂下眼帘,轻声说道:“伯父,这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”
她抬起手,将录音笔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红色的录制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刚才陈远律师离开时说的话,我都录下来了。”温晚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念一首诗,“他说,只要姜廷州入狱,姜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崩盘,而您作为担保人,将无法独善其身。”
姜父的手猛地一抖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晕开一团刺眼的污渍。
像血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姜父抬起头,眼神阴鸷。
温晚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与天真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。
“我要您公开承认,我是姜氏集团30%紧急投票权的合法持有人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以姜家孙媳的身份,而不是那个‘生育工具’。”
姜父冷笑一声,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荒谬!你一个私生女的女儿,也配谈继承权?一旦消息走漏,外部资本会像鲨鱼一样扑上来,把姜家撕成碎片!”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温晚,带来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为了保全姜家的名声和资产,哪怕让廷州坐牢,我也绝不会让你踏入董事会半步。”
温晚没有退缩。
她静静地看着姜父扭曲的面部肌肉,看着那双曾经威严如今却充满恐惧的眼睛。
她知道,姜父怕的不是失去权力,而是怕真相曝光后,整个家族赖以生存的根基——那些见不得光的洗钱网络——会被连根拔起。
老爷子留下的陷阱,不仅仅针对姜廷州,更针对所有参与其中的姜家人。
“伯父,”温晚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您真的以为,姜廷州一个人能搞定这一切吗?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录音笔旁边。
那是姜廷州过去三年签署的所有离岸公司股权转让书。
每一页都有姜父的签字背书。
姜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颤抖着手去抓那份文件,却被温晚迅速收回。
“现在,选择权在您手里。”温晚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“是继续维持这个脆弱的平衡,等着暴风雨摧毁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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