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秦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宴会厅内的喧嚣已被隔绝在外,走廊里只剩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回响。
关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身后那道目光有多烫,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信子,试图在她背上留下灼烧的痕迹。
她走得很稳,脊背挺直,仿佛刚才那场羞辱从未发生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掌心早已湿透。
但没关系。
恐惧是弱者的毒药,而冷静,是猎人的武器。
她需要去书房。
那里有一份原件。
那份被她当众背诵、被秦叙白视为底牌的《秦氏集团婚前协议补充条款》,必须存在一个原始版本。
只要拿到原件,就能证明那些隐藏条款并非她凭空捏造,而是秦父当年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。
一旦证实,秦叙白的股权冻结将不再是威胁,而是即将兑现的现实。
走廊很长,灯光惨白。
关晚路过一面镜子时,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。
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。
很美,也很冷。
就像这栋房子一样,华丽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走到书房门口时,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制服,面无表情,像两尊雕塑。
“关小姐,”其中一人开口,声音机械,“少爷有令,您今晚身体不适,需要休息。”
关晚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那扇门,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让开。”她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吩咐一个仆人倒水。
保镖没有动。
“如果您执意闯入,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关晚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强制措施?”她轻声重复,“你们是指报警说我精神失常,还是直接把我绑上车送进私立医院?”
保镖沉默。
这是默认。
关晚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递了过去。
那是赵律师的名片。
“告诉秦叙白,如果不想让赵律师立刻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,最好让我进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保镖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了半步。
但这半步,远远不够。
他按着耳麦,低声说了几句。
关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,空气里的张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。
她没有犹豫,径直走向房门。
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,整条走廊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停电了。
暴雨引发的电网故障,来得猝不及防。
黑暗中,保镖的动作迟疑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关晚猛地推开房门,闪身而入,反手锁上了门。
咔哒一声。
门锁扣合的声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书房很大,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
那是秦叙白最喜欢的味道,曾经让她觉得安心,如今只觉得窒息。
窗外闪电划过,照亮了书桌上一堆凌乱的文件。
关晚打开手电筒,光束扫过桌面。
这里没有她要找的原件。
只有一叠草稿,和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。
她走近书桌,手指颤抖着翻动那些纸张。
第一页,空白。
第二页,修改痕迹明显。
第三页……
她的呼吸停滞了。
在那份《秦氏集团婚前协议补充条款》的草稿纸上,赫然出现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秦叙白。
也不是秦父。
而是——
关婉。
关晚的母亲。
那个在她七岁时因病去世的女人。
那个秦叙白口中,永远无法逾越的“白月光”。
关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签名。
笔迹苍劲有力,带着一种决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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