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别墅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季晚靠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赵律师那里得来的名片，以及那份被雨水浸湿边缘的《遗嘱草案》。
纸张很冷，像一块冰，贴着她的掌心，也贴着她逐渐冷却的心。
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。
凌晨两点。
距离家族会议还有六个小时。
如果现在不行动，等她再醒来时，闵婉如已经用那份篡改后的遗嘱，将她彻底踢出闵家的大门。
“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季晚浑身一僵，迅速将《遗嘱草案》塞进睡衣内侧的暗袋，转身看向光源处。
闵婉如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袍，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正倚在栏杆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轻蔑。
就像在看一只困兽。
「继母。」
季晚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起伏。
「这么晚了，您还没休息？」
闵婉如轻笑了一声，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支钢笔。
笔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「我在等一个答案。」
她说。
「等你承认，你斗不过我。」
季晚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闵婉如身后那两个全副武装的保镖，又看了看紧闭的侧门。
陈管家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这座半山别墅，此刻变成了一座精致的牢笼。
「我不需要承认。」
季晚淡淡地说。
「我只需要证明，这份遗嘱是假的。」
闵婉如的眼神微微眯起。
手中的钢笔停住了转动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「假？」
她重复了这个字，语调慢得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的食物。
「季晚，法律讲究证据。」
「而你手里，只有这一张废纸。」
闵婉如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季晚的心跳上。
「赵律师已经确认过签字的真实性。」
她说。
「林柔的名字也在上面。」
「而你，连进去宣读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季晚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眸底的锋芒。
她知道，闵婉如说的是事实。
只要明天早上八点，遗嘱正式签署生效，一切既定。
但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父亲留下的那些财务流水备份，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那些数据藏在别墅外的安全屋里，由一家独立的审计机构保管。
只有拿到这些数据，才能证明闵婉如多年来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事实。
否则，即便遗嘱无效，她也拿不回任何东西。
「既然您这么笃定。」
季晚抬起头，直视闵婉如的眼睛。
「那为什么不让陈管家搜我的身？」
闵婉如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你以为我会怕你藏了什么？」
她说。
「我只是想看看，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」
话音未落，两名保镖已经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拉扯季晚的手臂。
季晚没有反抗。
她任由他们搜查。
当那双粗糙的大手翻遍她的口袋，却只掏出一把钥匙和手机时，闵婉如眼中的轻蔑更浓了。
「看吧。」
闵婉如收回手，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「你一无所有。」
「除了这张脸，你还剩下什么？」
季晚沉默地看着她。
直到保镖退后一步，让开道路。
闵婉如转身离去，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「明天早上八点。」
她在最后说道。
「别让我失望。」
脚步声远去。
季晚站在原地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刚才的顺从，全是伪装。
她之所以不反抗，是因为她知道，正面冲突只会让她失去最后的机会。
现在，监控盲区就在隔壁的空房间。
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画室，因为年久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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