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茶馆厚重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，拼命想敲开这道隔绝生死的门。
谢锋坐在角落那张深褐色的胡桃木桌旁。
手铐冰冷地扣在腕骨上，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并没有看门口那些持枪的警察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。
李教授。
此刻，李教授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下午茶，而不是面对一桩谋杀案和一名即将入狱的嫌疑人。
谢锋想要看清那份遗嘱的下落。
不是残片，不是复印件。
是《赵氏集团遗产分配协议》原件。
只有拿到原件，才能证明林婉的清白，也能洗清他自己三年前的洗钱嫌疑。
为什么是今天？
因为如果今晚拿不到，明天太阳升起时，他就真的成了替罪羊。
“谢律师，”李教授抬起头，嘴角挂着那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，“你看起来很紧张。”
谢锋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李教授的手指。
那双手指修长、苍白，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。
但在食指指腹上，有一道极细的红痕。
那是纸张划破皮肤留下的痕迹。
新鲜的。
还没结痂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谢锋低声说，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，“你刚才调整摄像头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”
李教授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从西装内侧口袋里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一份文件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有些磨损。
正是那件贯穿了六章、让所有人疯狂寻找的东西——《赵氏集团遗产分配协议》原件。
谢锋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它在这里。
在李教授手里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笑？”李教授将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因为我知道，你找不到它。”
谢锋眯起眼睛。
“三年前，你帮褚家处理那笔灰色账目，以为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李教授的声音温和，却像毒蛇吐信，“但法律讲究证据链。而你，正好缺了一块。”
“这块证据，就是我给你的‘封口费’。”
谢锋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顶罪，是为了掩盖你当年的罪行？”
“不。”
李教授摇了摇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。
“我是为了救你。”
他从证物袋旁抽出一张打印纸。
那是银行流水单。
上面清晰地显示着，三年前的一笔五百万汇款，收款人正是谢锋。
汇款方：赵氏集团。
时间戳完美无缺。
签名栏上有谢锋的笔迹。
“看看这个，谢律师。”李教授将流水单推到他面前，“这是铁证。你收了钱，就干了脏事。现在，你又涉嫌协助谋杀。你觉得，法官会信谁？”
谢锋扫了一眼流水单。
字迹工整，墨色均匀。
看起来无可挑剔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对。
三年前，他用的是一支特定品牌的钢笔。
墨水有一种特殊的淡蓝色调，且在干燥后会留下细微的颗粒感。
但这张单子上的墨水，漆黑一片，平滑如镜。
伪造的。
谢锋抬起头，直视李教授的眼睛。
“李教授，你的茶，还没喝完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暗号。
李教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他没想到，一个戴着手铐的人，还能如此从容。
“你想翻盘？”李教授嗤笑一声，“凭这张假流水单？”
“不。”
谢锋身体前倾，手铐撞击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凭你刚才扔进垃圾桶的那半张残片。”
李教授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谢锋继续说道：“你在直播镜头前调整角度，不是为了对准我，而是为了挡住垃圾桶里的东西。”
“你以为剪断监控信号，就能掩盖一切？”
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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