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一样砸在谢锋律师事务所的落地窗上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，空调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鸣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爆发的东西。
谢锋坐在办公桌前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“副本”。
紫外线手电筒的光束打在纸面上，那些原本不可见的纤维水印此刻清晰可见——赵氏集团的旧徽标。
这不是复印出来的假货。
这是用原件同款纸张打印的真货。
但褚明远为什么要偷走真正的原件？
除非……原件上有他无法复制的东西。
谢锋从抽屉里取出一套专业的文件鉴定工具：高倍放大镜、侧光手电、还有显影粉。
他是离婚律师，但在处理豪门财产纠纷时，他比法医更懂得如何审视一张纸。
“如果原件上有批注，或者生物特征签名，那么这份打印件就是完美的替身。”谢锋低声自语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法律条款，“但褚明远是个多疑的人，他不会只准备一份备份。”
他拿起侧光手电，调整角度，让光线以极低的切角扫过纸面。
纸张表面的纹理在光影下起伏，像是一片微缩的山脉。
谢锋眯起眼睛，寻找任何不自然的凹陷或凸起。
突然，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在第三页的右下角，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墨迹堆积。
那是打印机喷头堵塞留下的痕迹吗？
不，不对。
谢锋放下手电，拿起放大镜。
在那团黑色的墨点中心，有一个几乎肉眼难辨的微小缺口。
那是钢笔尖划过纸面时留下的物理压痕。
有人在这里签过字。
而且，是用钢笔。
谢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《赵氏集团遗产分配协议》原件，确实需要手写签名才能生效。
褚明远展示的这份“副本”，虽然纸张和字体都完美复刻了原件，但它缺少了那个最关键的、带有物理质感的签名。
所以，原件还在某处。
而褚明远拿走的，正是那份带有真实签名的原件。
但他为什么还要拿出一份伪造的副本给谢锋看？
是为了试探？还是为了混淆视听？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三声，节奏均匀，不急不缓。
谢锋迅速将放大镜和手电收起，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。
“进。”
门开了。
褚明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尖滴着水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温和微笑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，瞬间扫过了整个办公室。
最后，定格在谢锋面前的桌子上。
那里放着那份拼凑起来的副本，以及散落的鉴定工具。
“谢律师，”褚明远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，“雨很大，路上堵得厉害。我担心林女士情绪不稳定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他说的是林婉。
但谢锋知道，他真正关心的是桌上的东西。
“褚先生，”谢锋站起身，没有伸手去接那把湿漉漉的伞，而是礼貌地后退半步，“林女士现在在休息室休息，由助理陪着。您来晚了，我正在处理一些紧急的法律文书。”
“紧急？”褚明远走近两步，目光落在那些鉴定工具上，“什么文书，需要用到这种……专业的检测设备？”
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，避开了那些工具，仿佛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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