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唐宁站在长桌的一端,手里捏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。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倒映着对面那一排西装革履的董事会成员。
任远山坐在主位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锐利。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,笃、笃、笃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唐总,”任远山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,“深夜召集董事会,只为了一份未经审计的财务报表?这不像你的风格。或者说,这像是一个……精神处于临界状态的人才会做的举动。”
周围的董事们交换着眼色,有人低头看表,有人假装翻阅文件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这是典型的围猎姿态。
唐宁没有理会那些眼神。他缓缓开口,语速平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疏离感:“任先生,您刚才提到的‘精神不稳定’,是指我父亲生前留下的那套信托架构吗?还是指,您最近频繁修改受益人信息的行为?”
任远山敲击桌面的动作停顿了一秒,随即恢复原状。“唐总,有些话,私下说比较好。这里人多嘴杂。”
“既然您提到了人多嘴杂,”唐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“那我们就让所有人都听清楚。”
他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过后,一个颤抖的女声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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