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这漫天的水雾。唐宁盯着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迈巴赫,它像一条沉默的蛇,始终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。
郊外的疗养院被暴雨吞没,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在风雨中摇摇欲坠。这里是海城最隐秘的角落,专门收治那些失忆或精神失常的老权贵。唐宁下车时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西装裤脚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旧钥匙,那是父亲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不是遗嘱,而是一串通往过去秘密的密码。
“唐先生?”
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,眼神警惕。唐宁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上面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,正对着镜头微笑。
保安的眼神变了,从警惕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敬畏。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:“进去吧。老周在302室。记住,别让他受惊。”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让人作呕。唐宁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踩在神经紧绷的弦上。他知道任远山的人就在附近,甚至可能就在天花板的通风口里。
302室的门虚掩着。里面很暗,只有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播放着断断续续的戏曲。床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,呼吸微弱,像是一只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
“周叔。”唐宁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稳,“是我。”
老人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聚焦在唐宁脸上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“你来了。我还以为……你会先死在外面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唐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身体前倾,目光死死锁住老人的眼睛,“我父亲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老人咳嗽了两声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知道?呵,我只是个记账的。但账本上的数字,不会撒谎。”
他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,手指颤抖着递过来。那个动作很慢,仿佛是在交付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这是当年的原始数据备份。”老人低声说,“任远山以为他烧掉了所有痕迹,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。”
唐宁接过U盘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。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看着老人苍白的脸: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?任远山没有逼你说出来?”
老人惨笑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: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