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未央宫，风像钝刀一样刮过窗棂。
石青坐在暖阁的软榻上，指尖摩挲着膝头那枚“碧落香囊”。
它此刻安静地躺在她掌心，锦缎表面绣着的缠枝莲纹有些磨损，那是之前被赵嬷嬷强行检查时留下的痕迹。
香囊内侧，藏着那一根多出来的银针。
针尖朝内，刺破了内衬的夹层，却并未完全穿透。
石青知道，夏贵妃的人一定在看着。
看这个香囊是否还听话，看她是否还会按照既定的轨迹，一步步走进那个精心编织的网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威严。
掌事姑姑来了。
她是夏贵妃安插在低位嫔妃身边的眼睛，也是今日要完成“示警”任务的人。
石青抬起头，脸上挂着一贯温顺的笑意，轻声说道：“姑姑请进。”
门帘掀开，一股混杂着劣质脂粉和潮湿霉味的冷风灌入。
掌事姑姑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宫装，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权威的玉扳指，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她的眼神尖酸刻薄，像钩子一样在石青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石青手中的香囊上。
“娘娘真是好兴致。”
掌事姑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她没有行礼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盯着石青的手指。
她在等石青交出香囊，或者，至少表现出对香囊的依赖。
石青垂下眼帘，将香囊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。
“姑姑远道而来，臣妾正准备奉茶。”
她站起身，动作轻柔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初来乍到、需要庇护的新人。
掌事姑姑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。
“这是贵妃娘娘赏的安神香。”
她将瓷瓶重重地顿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娘娘说了，妹妹刚入宫，身子娇弱，夜里容易惊悸。这香，能保你一夜安眠。”
石青看了一眼那个瓷瓶，瓶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，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但她闻不到任何异样的香味，只有瓷瓶盖子缝隙里透出的一丝极淡的苦味。
那是断肠红燃烧后的残留气味，虽然微弱，却足以让知情者心惊。
“多谢娘娘恩典。”
石青双手接过瓷瓶，指尖故意微微颤抖，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。
掌事姑姑看着她那副怯懦的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她以为石青还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殊不知，石青早已察觉这香囊有问题，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，一个能让夏贵妃露出破绽的机会。
而今天，这个机会来了。
掌事姑姑欠了巨额赌债，庄家已经下了最后通牒。
她急需一笔钱，或者，通过某种方式换取自由。
夏贵妃给了她两个选择：要么继续做眼线，按月领取月例；要么，彻底摆脱控制，但代价是永远离开皇宫，且背负骂名。
显然，掌事姑姑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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