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的寒风像钝刀，刮过未央宫偏殿外的青石板。
石青拢了拢身上的狐裘，指尖冻得有些发白。她站在掌事姑姑赵嬷嬷住所外的那条窄巷里，雪沫子扑在脸上，凉意顺着毛孔往里钻。
赵嬷嬷的房门虚掩着，里头传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紧接着是算盘珠子拨弄的脆响。
“啪嗒。”
一颗铜钱滚落在地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石青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袖中那只碧落香囊。它此刻正贴着她的手腕内侧，隔着厚厚的布料，依然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——那是碧落香特有的味道，也是夏贵妃用来控制低位嫔妃的枷锁。
第一章时，赵嬷嬷将它递入她手中；第二章，她将其置于枕下试探；第三章，心腹嬷嬷以“检查”为由将其带回偏殿；第四章，她在暗格中重新发现它并调换内物；而今天，第五章，她要让它回到自己手中，但必须沾染上新的异味。
这是生死的一搏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赵嬷嬷探出头来，那张刻薄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，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，上下打量着石青。
“小主怎么站在这儿？风雪大，快进来。”
她的声音尖细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。
石青微微福身，动作恭顺，语气轻柔：“多谢姑姑挂念。只是方才在廊下听见姑姑房里有动静，怕是有急事，便过来瞧瞧。”
赵嬷嬷眯起眼睛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——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没什么大事，不过是些账目不清，让人头疼。”
她侧身让开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屋内温暖如春，炭火烧得极旺。赵嬷嬷坐在太师椅上，面前摆着一张矮几，上面放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石青走进去，目光扫过那盒子，心头一跳。
她知道，里面装着什么。
“坐吧。”赵嬷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自己则端起茶盏，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，“听说小主昨日去了一趟旧阁？”
石青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姿态端庄：“是啊，有些旧物想清理一下，免得积灰。”
“清理得好。”赵嬷嬷抿了一口茶，眼皮都没抬，“这宫里啊，最忌讳的就是藏着掖着。干净，才能长久。”
话里有话。
石青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旧温顺：“姑姑教训的是。石青愚钝，还望姑姑多多提点。”
赵嬷嬷放下茶盏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，擦了擦嘴角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锦囊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碧落香囊。
石青的目光落在上面，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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