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日光被厚重的积雪压得透不进窗棂，偏殿内的空气冷得像浸在冰水里。
石青端坐在紫檀木榻前，指尖轻轻抚过膝上那枚碧落香囊。
香囊是用苏绣的软烟罗制成，针脚细密，看不出丝毫破损。
但在她指腹的触感下，那根断裂的金丝线留下的微小凸起，像是一粒硌人的沙砾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轻不重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掌事姑姑王嬷嬷推门而入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宫女，手里捧着铜盆和热水，热气腾腾，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。
王嬷嬷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宫装，头上插着两根点翠步摇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。
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先在石青脸上扫过，随即落在她膝上的香囊上。
“娘娘口谕，”王嬷嬷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惯有的刻薄，“新晋的嫔妃不懂规矩，这香囊乃是贵妃娘娘赏下的恩典，也是监视之物。今日是头一遭查寝，需得当众验看，以正视听。”
石青垂下眼帘，声音轻柔：“嬷嬷说的是。臣妾惶恐，定当配合。”
她没有起身行礼，只是将香囊从膝上拿起，双手捧在掌心。
这个动作看似恭敬，实则是一种无声的抗拒。
她没有立刻递出去，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香囊的表面。
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针眼，正是她昨夜挑断金丝线的地方。
王嬷嬷眯起眼睛，盯着石青的手指。
她注意到石青的指尖有些苍白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，没有任何瑕疵。
但在那一瞬间，王嬷嬷似乎看到了什么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戴着翡翠戒指的手，想要直接夺过香囊。
“娘娘最喜洁净，”王嬷嬷冷笑一声，“若是里面藏了私心，或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，娘娘可是要生气的。”
石青没有躲闪。
她顺势将香囊递了过去，动作流畅自然，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然而，就在香囊即将落入王嬷嬷手中的那一刻，石青的手指微微一松。
香囊并未完全脱手，而是悬在半空，由一根极细的丝线连着她的指尖。
那是她昨夜特意留下的后手。
王嬷嬷眉头一皱，伸手去抓，却只抓到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。
“放肆！”王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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