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生没有回答。
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指尖那根银针上。
监护仪上那微弱的一跳,不是奇迹,是回音。
就像在深谷中喊出一声叹息,山谷必须给出回应,否则就是死寂。现在,岑家继承人给了回应。虽然微弱,但确实存在。
这意味着,穴位封死了毒素的扩散,也暂时稳住了崩溃的生命体征。
但这还不够。
夏生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经脉中翻涌的寒意。那股寒气像无数根细针,在他体内扎得生疼。他不能停,一旦停下,反噬的毒气会瞬间冲垮这脆弱的平衡。
他伸出左手食指,悬停在银针尾端上方三毫米处。
没有接触。
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连接。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流淌,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,最终注入那根冰冷的金属之中。
“叮……”
一声极轻的颤鸣响起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仪器噪音。
那是风池穴的银针,开始随着继承人微弱的呼吸节奏,轻轻震颤。
振幅很小,肉眼几乎难以捕捉,但在夏生的感知里,这根针就像是一个敏感的接收器,正在捕捉病人体内每一丝细微的气血流动。
赵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脸色铁青。
他盯着那个屏幕,又看了看夏生,最后目光落在那根微微颤抖的银针上。
“荒谬。”
他大声说道,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,“这是机械振动!或者是空调的风吹动了针头!夏生,你这是在用巫术迷惑人心吗?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玄学把戏?”
周围原本屏息凝神的宾客们,听到这话,眼神中的敬畏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鄙夷。
“是啊,我就说嘛,这年轻人看着就不靠谱。”
“刚才那一下动静挺大,结果呢?就靠一根针在那晃悠?”
“岑总也是,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?”
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岑傲天站在阳台边,背对着众人。他手中的酒杯握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开口:“继续。”
这两个字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他在赌。
如果夏生真的有点本事,那么只要撑过十分钟,继承人醒来,他就赢了。如果没本事,十分钟后,夏生就是替罪羊。
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能掌控局面。
夏生充耳不闻。
他的额头已经湿透,汗水顺着眉骨滑落,刺痛了眼睛。但他连眨眼的动作都懒得做。
他正在引导真气,试图通过银针这个媒介,去探查继承人经脉深处的具体情况。
这是一种极其消耗心力的操作。
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一条布满荆棘的路,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,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。
突然,银针的震颤频率变了。
原本平稳的轻微颤动,变成了一种急促的、不规则的抖动。
夏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按照常理,慢性中毒导致的器官衰竭,毒素应该均匀分布在血液中,被银针引出时,应该是缓慢而持续的排出过程。
但这种剧烈的抖动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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