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光灯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死死钉在舞台中央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，冷得刺骨。
严默站在麦克风前，手指紧紧攥着那张刚刚修复好的遗照。
相框的玻璃冰凉，贴着他的掌心，却压不住指尖传来的灼痛。
那是酸性胶水腐蚀皮肤后的余威，也是刚才那一连串动作留下的烙印。
大屏幕上的倒计时，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。
09:58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金色的打赏特效几乎淹没了画面。
【这疯子真的敢】
【严家儿子疯了？拿亲爹照片抵债？】
【赌一把！要是能赢，严默就是传奇】
【输了呢？听说欠的是地下钱庄的利息，利滚利……】
严默听不见那些声音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有心跳撞击胸腔的回响，和倒计时归零前的死寂。
闵锋坐在高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铜制拍卖槌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给严默的心跳打拍子。
“严先生，”闵锋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，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，“您还有九分五十八秒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如果您喊不出那个价格，或者放弃竞价，这张照片里的‘东西’，将归我所有。”
严默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遗照上。
父亲的脸黑白分明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狰狞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。
因为刚才显影剂的化学反应，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极淡的紫色光泽。
在那层紫色之下，似乎藏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严默想起了老陈塞给他的那管特制胶水。
那不是普通的粘合剂。
那是父亲生前留给他的最后警告：只有用这种胶水，才能看清真相。
而真相，往往比谎言更致命。
“起拍价，三千万。”闵锋举起右手，示意全场安静，“这是为了纪念严老先生，特意设定的门槛。”
哄笑声从直播间评论区炸开。
三千万？
严默全身上下凑不出三万块。
但这不是钱的问题。
这是一场关于尊严的凌迟。
闵锋要的不是钱，他要的是严默低头，是严默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，是严默亲手签下那份带有羞辱性质的协议。
“一亿。”
严默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。
【卧槽！他疯了吗？】
【一亿？他哪来的钱？】
【不管了！我要看戏！】
闵锋挑了挑眉，眼底的轻蔑加深了几分。
“严先生，您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这可是您的遗照。您确定要用它来换一张空头支票？”
严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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