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谢家豪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钟晚坐在二楼客房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谢家特有的、昂贵却令人窒息的沉香气息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早已没墨水的钢笔。
这是她从客房抽屉里翻出来的唯一一件“武器”。
虽然写不出字,但笔尖坚硬的金属触感,能让她保持清醒。
就在十分钟前,林管家敲响了房门。
那个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脸上挂着机械而恭敬的微笑,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「少夫人,老爷说今晚订婚宴前的彩排需要您出席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无波,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定稿的判决书。
钟晚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「我的手机和手表呢?」
林管家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初:「为了您的安全,也为了防止意外干扰彩排秩序,所有通讯工具都暂时由我保管。」
「安全?」钟晚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极轻,像羽毛落在刀刃上。
「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断电断网才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,不是吗?」
她没有再追问。
因为从林管家转身离开的背影中,她看到了答案。
这不是保护,是软禁。
谢廷不想让她联系任何人,尤其是那个掌握着关键证据的律师朋友。
钟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,以及身后那片深邃的黑暗。
她必须出去。
不是去彩排厅,而是去车库。
刚才她在监控死角瞥见的一幕,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谢廷并没有回主卧。
他在半小时前,独自走向了地下车库。
那里停着一辆未登记的黑色轿车,引擎声隐约传来,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。
他要干什么?
在那样的暴雨夜,在那个被封锁的车库入口。
钟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。
她拿起那支没水的钢笔,轻轻划破了床单的一角。
布料撕裂的声音细微却清晰。
她用撕下的布条,缠紧了手腕。
不是为了自残,而是为了在必要时,制造一点混乱。
然后,她推开了房门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林管家站在电梯口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钟晚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「少夫人,请留步。」林管家伸手拦住了她。
他的手掌宽大,带着常年握持器械留下的茧子。
「老爷吩咐,在您签署婚约之前,不得离开客房半步。」
钟晚停下脚步,侧过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他。
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雷声淹没。
「林管家,你以前是在部队服役的吧?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