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透过窗棂缝隙钻入,像细碎的冰针扎进骨缝。
严婉坐在榻上,指尖捻着那枚断掉的银针。
断面漆黑,泛着幽冷的哑光。
这不是普通的中毒。
太医跪在殿外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,嘴里只有一句“阴寒之气侵体”,不敢再多言半个字。
余贵妃的手段,从来不在明面上见血。
她要用这黑毒,一点点腐蚀严家的根基,让所有人都以为严婉命数已尽,连累家族蒙羞。
“娘娘,这……”小翠躲在屏风后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严婉没回头。
她看着银针上的黑渍,脑海中迅速闪过余贵妃近日服用的西域奇药——“醉梦香”。
此药需以严家祖传的“雪莲草”压制毒性,否则便会反噬心脉。
余贵妃看似恩宠正盛,实则早已依赖严家的贡品续命。
如今她在茶里下毒,却忘了自己身体里的解药,正是严家给的。
这是杀鸡儆猴,也是自掘坟墓。
严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将银针收回袖中,动作轻缓得像是在整理衣褶。
“备轿。”
她说。
声音平静,听不出半分痛楚。
***
翊坤宫偏殿,金碧辉煌得令人窒息。
余贵妃斜倚在凤榻上,指尖戴着长长的护甲,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严婉的心跳上。
“妹妹来了。”
余贵妃眼神慵懒,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。
她穿着明黄色的蹙金绣凤袍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。
严婉低着头,一步步走近。
脚踝处的伤口已经溃烂,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但她站得笔直,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。
“臣妾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严婉的声音简短克制,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余贵妃眯起眼,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。
“听说妹妹病了?”
她语气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凉意,“太医说,是阴寒之气?呵,这深宫之中,谁没有几分寒气?偏偏妹妹身子弱,受不住呢。”
严婉垂眸,目光落在余贵妃护甲上的一道细微裂痕上。
那是上次争执时留下的。
她记住了这个弱点。
“谢娘娘关心,臣妾无碍。”
严婉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卑微。
“只是臣妾想问,那杯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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