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老城区，青石巷深处。
一家名为“听雨轩”的茶楼，二楼包厢。
窗玻璃被雨水砸得噼啪作响。
汪野推门而入时，浑身湿透。
外卖箱上的水珠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他没有擦。
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人。
沈清秋。
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，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龙井。
茶香袅袅。
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淡淡的、甜腻的异味。
那是慢性毒素的味道。
和贺建国体内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沈清秋没有抬头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汪野没接话。
他走到桌前，将外卖箱重重放下。
箱子里，那份沾着雨水的外卖单，还夹着一枚银针。
“我要答案。”汪野说，“解毒剂的配方，为什么是我父亲的？”
沈清秋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茶杯边缘，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她抬起眼，眸子里是一片死寂的灰。
“你以为，你在查案？”
她笑了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。
“你只是在帮赵无极清理门户。”
汪野瞳孔骤缩。
赵无极。
那个在地下世界只手遮天的名字。
也是贺天雄背后真正的操盘手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汪野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地面。
“你父亲是中医世家传人，这点没错。”沈清秋放下茶杯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，都像敲在汪野的心口。
“但他不懂毒。”
沈清秋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理分析。
字迹潦草，却透着一种疯狂的冷静。
“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吗？不。”
她将纸片推到汪野面前。
“这是赵无极的手笔。他模仿了你父亲的笔迹，甚至复刻了他常用的药方逻辑。”
汪野抓起纸片。
纸张粗糙，带着墨水的腥气。
他快速扫视。
果然。
那些看似熟悉的草药搭配，实则暗藏杀机。
附子配乌头，本是回阳救逆。
但在特定的剂量下，配合微量砒霜，就是催命符。
“他在利用我父亲的医术，杀人。”汪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“不止是利用。”沈清秋身体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他在测试。测试这种‘完美毒药’的控制力。贺建国，只是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汪野猛地抬头。
“贺天雄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清秋冷笑，“他以为自己在夺权，其实只是在替赵无极试药。”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杂乱。
是保镖。
沈清秋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！”
她突然伸手去抓汪野的手臂。
汪野本能地侧身避开。
但他的动作太慢。
沈清秋的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。
不是攻击。
是警告。
汪野低头，看向沈清秋的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个香囊。
绣工精美，却隐隐散发着黑气。
他眼神一凛。
没有犹豫。
右手如闪电般探出。
一把扣住香囊。
用力一扯。
丝线断裂。
香囊落入掌心。
沈清秋惊呼一声，想要阻拦，却被汪野反手按在桌上。
“放开我！你会害死所有人！”沈清秋尖叫，声音颤抖。
汪野充耳不闻。
他翻开香囊内侧。
里面没有香料。
只有一张折叠的微型地图。
以及，一小撮黑色的粉末。
他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，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苦杏仁味。
混合着某种金属锈蚀的气息。
这是高浓度的氰化物衍生物。
一旦吸入过量，三息之内，心脏停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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