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,紧接着是暴雨砸在别墅落地窗上的轰鸣。
沈惊鸿背靠着冰冷的红木书柜,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勒出了深红的血痕。系统冰冷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:00:47:12。
还有四十七分钟。
魏延站在房间中央,刚才那一丝因疼痛而引发的脆弱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他慢条斯理地用白帕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,眼神阴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艺术品。
“你以为,咬我一口,就能让我心软?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沈惊鸿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。
陈妈说过,后门有钥匙。
但此刻,书房的大门紧闭,只有玄关处的一盏昏黄壁灯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她在赌。
赌魏延的自负,赌他对“背叛”二字的极度敏感。
如果门外真的有人接应,魏延绝不会坐视不理。除非……那是他自己安排的局。
“出来。”
魏延突然开口,没有看向沈惊鸿,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冷冷地说道。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沈惊鸿的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跳出喉咙。
她屏住呼吸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门把手缓缓转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沉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潮湿的风夹杂着雨腥味灌了进来。
站在门口的,不是唯唯诺诺的陈妈。
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、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人。
那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滴落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魏延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之前的迷茫与自嘲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和暴怒。
他手中的枪口,从原本指向沈惊鸿额头的危险位置,微微下沉,最终稳稳地指向了那个神秘人的膝盖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魏延的声音冷得像冰渣,“这三分钟,足够死很多人。”
神秘人没有说话,只是迈步进屋。
随着他走近,沈惊鸿看清了他手中的文件夹——那是原主未婚夫生前留下的原始档案,也是魏延寻找多年的真相。
神秘人走到魏延面前,摘下帽子。
沈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张脸,苍白,消瘦,却熟悉得让她灵魂战栗。
是林修远。
那个三年前死于车祸,葬礼上只有一捧骨灰的原主未婚夫。
“阿鸿。”
林修远微笑着看向沈惊鸿,眼神温柔得如同往昔。
魏延的枪口猛地调转,再次对准了林修远的眉心。
“死人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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