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,紧接着是暴雨砸在别墅落地窗上的轰鸣。
沈惊鸿站在魏家老宅玄关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那把湿漉漉的黑伞,骨节泛白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皮革味和旧木头发霉的气息,像极了她此刻窒息的心跳。
【叮——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炸开,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。
【任务世界:遗言倒计时】
【目标:午夜12:00前,对魏延说出特定遗言“我不恨你”。】
【失败惩罚:抹杀。剩余时间:58分42秒。】
沈惊鸿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是穿越者,原主沈惊鸿死于一周前,死因是失血过多引发的器官衰竭,而那个递给她毒药的人,正是眼前这个让全网闻风丧胆的男人——魏延。
原主曾爱他入骨,为他挡刀、为他放弃事业,甚至在他最落魄时拿出全部积蓄。可换来的,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和一场看似意外的“意外”死亡。这笔账,系统算得很清,必须用这句该死的遗言来偿还,才能换取她在现代世界的生存权。
“小姐,您不能进去。”
两个黑衣保镖横在书房门前,像两堵冰冷的墙。他们的眼神警惕而冷漠,显然接到了死命令。沈惊鸿没有说话,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,轻轻放在玄关柜上。那是原主留给陈妈的最后一点体面,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陈妈从厨房颤巍巍地走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她看了看保镖,又看了看沈惊鸿,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侧过身,让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。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怜悯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赴死的人。
“陈妈,谢谢。”沈惊鸿轻声说道,声音有些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她跨过门槛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走廊尽头的书房门紧闭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伸手握住门把手,金属的冰冷瞬间刺入掌心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魏延坐在书桌后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匕首。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,映照着他阴鸷的眼神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,水珠顺着衣角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“来了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沈惊鸿关上门,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,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她的生命。
“魏延。”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,“我回来了。”
魏延冷笑一声,站起身,一步步向她逼近。手中的匕首随意地翻转,寒光闪烁。
“回来做什么?销毁证据?还是想求饶?”他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嘲讽和暴戾,“沈惊鸿,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?”
沈惊鸿没有后退,尽管她的双腿在发抖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不恨你。”
这句话一出,魏延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阴霾。他猛地抬起手,黑洞洞的枪口抵上了她的额头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僵硬,呼吸几乎停滞。
“不恨我?”魏延的声音压低,带着危险的压迫感,“那你为什么要在三年前离开我?为什么要在我要钱的时候装穷?沈惊鸿,你这张嘴,比你的心更脏。”
枪口微微用力,抵得她皮肤生疼。沈惊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仿佛要跳出来一样。她闭上眼,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还在无情地跳动:55分12秒。
如果现在死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但如果活着……只要撑过这一小时。
“你可以杀了我。”沈惊鸿睁开眼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没有落下,“但在那之前,听我把话说完。这对我们来说,都是解脱。”
魏延盯着她看了许久,似乎在评估她话语中的真伪。突然,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手腕一转,枪口缓缓下移。
从指向额头,变为指向膝盖。
这是一个微妙的变化。枪口不再直接威胁她的头颅,而是瞄准了她的行动能力。这意味着,他暂时不想让她死,至少在这一刻,他想看看她能撑多久,想看她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。
“说。”魏延收回匕首,重新坐回椅子上,双腿交叠,姿态慵懒却充满掌控力,“让我听听,你这颗虚伪的心里,到底藏着什么鬼。”
沈惊鸿松了一口气,膝盖处的肌肉因为刚才的紧绷而微微痉挛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雷声滚滚而过,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沈惊鸿站在原地,看着阴影里的男人,心中默念着下一句台词。
为什么魏延没有立刻开枪,而是让她进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