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正午的烈日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头顶。
尘土在热浪中翻滚，混合着血腥味和汗臭味，钻进鼻腔，让人作呕。
戴安站在执法堂宽阔的石阶下。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那道黑色的断指疤痕还在微微跳动。
像是一只蛰伏的眼眸，贪婪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祁肃并没有走远。
他就站在台阶之上，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高大门扉。
手里把玩着那枚被没收的下品灵石。
“咔哒。”
他拇指摩挲过灵石粗糙的表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在这死寂的广场上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。
“戴安。”
祁肃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。
“你以为刚才那一招，能吓住谁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盯着戴安的右手。
“执法堂的规矩，不是靠耍些旁门左道就能打破的。”
“你吞了那枚灵石，触犯了‘入门第一忌’。”
“贪功，必失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砸在围观弟子的耳膜上。
王胖子缩在人群角落里，浑身发抖。
他不敢看戴安，也不敢看祁肃。
只是偷偷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另一块碎玉。
那是他昨晚从废料堆里捡来的，还没捂热。
此刻，那块废玉烫得像火炭，灼烧着他的掌心。
但他不敢拿出来。
更不能说话。
戴安抬起头。
目光越过祁肃的肩膀，投向高台。
那里坐着一位老者。
赵长老。
一身灰袍，面容枯槁，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。
但那双眼睛，却深邃如渊。
赵长老没有看戴安。
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盏。
指尖轻轻敲击杯沿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在这喧闹又死寂的广场上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戴安心中一动。
他知道，这是警告。
也是机会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掌心的黑气并未完全收敛，反而顺着那道黑色疤痕，一点点向外渗透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连烈日下的热气，都被这股阴冷驱散了几分。
“我要回我的东西。”
戴安的声音很轻，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。
“还有，我的一根手指。”
祁肃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哈？你要回你的东西？”
他猛地捏紧手中的灵石。
“凭你也配？”
“那是宗门没收的赃物！”
“你现在是罪犯，是罪人！”
“滚下去！否则，我就打断你剩下的九根手指！”
最后几个字，几乎是咆哮出来的。
祁肃的脸色有些扭曲。
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他怕戴安再次发动那种诡异的“妖术”。
更怕赵长老真的插手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是执法堂执事，是规则的化身。
如果今天放过了戴安，明天就有第二个、第三个新人挑战权威。
他必须立威。
哪怕是用最残酷的手段。
“拖下去。”
祁肃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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