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按在执法堂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尘土被热浪卷起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燥味，钻进戴安的鼻腔。
他跪在地上，右手的断口处还在渗血。
那滴血不是红色的，而是粘稠的、暗黑的，顺着指骨断裂的茬口缓缓流出，滴落在脚边的玉牌上。
玉牌是灰色的，刻着“戴安”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。
此刻，它正在发烫。
那种烫，不像火，更像是一块冰融化前最后的挣扎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力，拉扯着戴安指尖仅存的神经。
“还盯着看？”
祁肃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冷硬如铁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被没收的下品灵石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灵石表面光滑的纹路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戴安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玉牌上，瞳孔微缩。
他能感觉到，玉牌内部的灵力开始逆流。
原本应该消散在空气中的血腥气，此刻竟化作一股细若游丝的黑线，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。
疼。
不是皮肉撕裂的疼，而是骨髓深处被某种异物强行撑开的胀痛。
就像有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正一点点楔进他的手腕骨骼里。
“说话。”
祁肃眉头一皱，玄铁令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。
周围围观的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，有人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‘贪功’的戴安吗？”
“听说为了藏私，连手指都断了，真是自讨苦吃。”
“活该！入门第一忌就是贪多，他不长记性，执法堂就得帮他长。”
王胖子站在人群后排，缩着脖子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他摸了摸袖子里偷偷藏着的半块灵石，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。
庆幸之余，更多的是恐惧。
这种恐惧来自对规则的敬畏，更来自对眼前这个执事的忌惮。
祁肃不仅是执法者，更是外门权力的象征。
只要他想，随时能让任何新人消失。
戴安充耳不闻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那块玉牌和体内那股疯狂滋长的黑气。
玉牌表面的裂纹又蔓延了一道。
原本黯淡的灰色玉石，此刻竟然透出一丝暗红的光泽。
那红光很微弱，但在烈日下依然清晰可见。
它像是在呼吸，每一次闪烁，都伴随着戴安心脏的一次剧烈跳动。
“我说了，说话！”
祁肃失去了耐心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戴安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你以为装聋作哑，就能保住你那点可怜的脸面？”
祁肃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下品灵石猛地掷出。
灵石划破空气，带着尖锐的啸声，精准地砸在戴安面前的地面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灵石滚了两圈，停在戴安的脚边。
“拿着。”
祁肃淡淡地说道，“这是给你的补偿。毕竟，你少了一根手指，以后干活不方便。拿着这枚灵石，去杂役处领一份粗茶淡饭，别再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东西。”
这是一句羞辱。
也是一次测试。
他在测试戴安的反应，更是在向周围的人展示他的权威——即使是惩罚，也要带着施舍的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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