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入,废弃的御用库房内,尘埃在微弱的天光中浮动。
廖婉指尖摩挲着袖口那枚银扣,冰凉触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沈清秋并未随她深入,只站在门口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堆满陈旧织物的黑暗角落。
“贵人,时辰不多了。”沈清秋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警告,“若半个时辰内找不出证据,贵妃娘娘的寿宴便成了您的催命符。”
廖婉微微颔首,没有反驳。
她知道沈清秋眼中的警惕从何而来——那枚银扣,是当年“鬼市”暗号的雏形,也是沈家与先帝旧案的唯一联系。
此刻,这枚银扣不仅是信物,更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彭嫔以为将账册转移至此,便能高枕无忧。
她买通尚宫局绣娘,在香囊上留下那道致命的“漏线”,本是为了在今日当众羞辱廖婉,借失仪之罪打压廖家。
却未曾想,这道漏线,竟成了撬开这座秘密库房的钥匙。
廖婉蹲下身,手指在一堆发霉的锦缎间缓缓移动。
空气中有股陈腐的霉味,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异香。
那是前朝贡品特有的龙涎香,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
她的指尖触碰到一块硬物。
不是账册,而是一卷被油纸包裹的布料。
廖婉眉头微蹙,迅速拆开。
里面是一条破损的香囊带子,针脚凌乱,正是彭嫔亲手所缝。
而在带子内侧,藏着一枚极小的铜牌。
铜牌上刻着一个“王”字,边缘已被磨得光滑。
这是王嬷嬷生前贴身佩戴的信物。
王嬷嬷已故,但她留下的线索,此刻正躺在廖婉掌心。
廖婉深吸一口气,将铜牌收入袖中。
她继续翻找,终于在一只倒扣的紫檀木箱底部,摸到了那本薄薄的册子。
纸张泛黄,边角卷曲。
廖婉翻开第一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
上面记录的并非普通的香料采购清单,而是宫中各宫嫔妃私下交易的明细。
每一笔金额都精确到两,每一个名字都触目惊心。
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显然是在极度紧张下写就。
收款人一栏,赫然写着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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