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,养心殿外的风卷着雪沫子,打在琉璃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韩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膝盖早已麻木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穿着那件内务府送来的冬衣。
素白绸缎,做工看似精细,却在领口内侧藏着一根极难察觉的银红色线头。
那是叶兰留给她的羞辱,也是她今日要用的“饵”。
殿内炭火熊熊,暖意融融,与外面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。
皇帝端坐在御案后,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,目光并未抬起,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:
“韩贵人,抬起头来。”
韩婉依言抬首,眉眼低垂,不露锋芒。
“听说你近日身子不适?”皇帝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皇上,微臣并无大碍,只是有些畏寒。”韩婉轻声答道,声音如碎玉投珠,温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。
皇帝终于放下朱笔,抬眼看向她。
这一看,便落在了她领口处。
那里有一抹极淡的银红,在素白的衣料上显得格外扎眼,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,又像是一滴干涸的血迹。
“畏寒?”皇帝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这衣服是内务府新制的贡品,说是用了最暖的云绒,怎么还会畏寒?”
韩婉心头一紧,知道时机到了。
她没有直接辩解,而是缓缓站起身,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那根银红色的线头。
“皇上圣明,”韩婉微微欠身,语速平缓,“这件冬衣确实暖和,只是……微臣发现其中有一处针脚松动,恐是内务府疏忽所致。若不及时修补,恐怕会走水泄气,失了保暖之功。”
她说得小心翼翼,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站在角落里的李嬷嬷眉头微皱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
她知道这根线头的来历。
这是叶兰故意留下的陷阱,意在证明韩婉出身低微,连最基本的衣物都打理不好,更遑论侍奉君侧。
若韩婉此刻惊慌失措,或是愤怒反驳,便正中叶兰下怀。
但韩婉没有。
她只是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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