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初歇。
老城区的地下诊所,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草药的苦涩,混合着潮湿霉味。
曹默坐在一张斑驳的木椅上。
他的喉咙里火烧般疼痛。
那是吞下黑鳞后的余威。
声带受损,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打磨过。
但他还能说话。
至少现在还能。
任伯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两名黑衣保镖,手持电击棍,神情冷硬。
他们挡住了所有去路。
“曹医生,”任伯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颤抖,“这里不欢迎外人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是记者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
曹默知道他们在看。
透过门缝,透过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镜头。
他需要证明什么。
不需要语言。
只需要动作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。
针尖在昏暗的光线下,闪过一丝寒芒。
这是父亲留下的老银针。
淬过毒,也救过人。
曹默抬起左臂。
袖口卷起。
露出苍白的小臂。
皮肤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管,像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地图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针尖刺入皮肤。
没有犹豫。
直取合谷穴。
然后是太冲、神门、内关。
每一针都精准无比。
像是在绘制一幅画。
任伯瞪大了眼睛。
他想冲过来阻止,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他知道这意味什么。
这不是普通的针灸。
这是断肠青引出的“通灵”之术。
一旦施针成功,体内的毒素会暂时压制神经,让痛觉放大十倍,同时让视觉和听觉进入一种诡异的清晰状态。
也就是幻觉。
曹默闭着眼。
他在黑暗中,看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雨水冲刷着刹车痕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侧翻。
一个穿着雨衣的女人倒在血泊中。
她的后背,有一个纹身。
轮廓是一只展翅的鹤。
而现在,曹默手臂上的穴位图,正是那只鹤的形状。
这是巧合吗?
还是宿命?
针尾微微颤动。
曹默睁开眼。
瞳孔涣散,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臂。
又指了指门外。
任伯脸色惨白。
他认得那个图案。
那是当年车祸现场,唯一目击者留下的标记。
也是任家当年试图掩盖的证据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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