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，像一口棺材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泡面汤底发酵后的酸腐味，混合着廉价香烟燃烧后的焦油气息。武恒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折叠桌前，屏幕发出的冷光打在他凹陷的脸颊上，让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锋利且陌生。
门外没有脚步声。
但那种被窥视的寒意，比高利贷上门更让他窒息。
唐经理没有动手。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，扎进了武恒的太阳穴。他太了解那个男人了。唐经理不是那种喜欢亲自动手清理垃圾的人，他是园丁，修剪枝叶时从不弄脏手指。他在等，等这棵病树自己枯萎，或者等它长出毒果，以便名正言顺地连根拔起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武恒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指尖微微颤抖的频率。这是长期摄入过量咖啡因和神经抑制剂的副作用，也是身体在发出警告：你的硬件正在过热。
但他不能停。
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加密短信。来自阿K。
`[位置已锁定。别动。他们在查流量异常。]`
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武恒盯着那行字，瞳孔骤然收缩。阿K出卖了他？还是说，这也是唐经理剧本的一部分？
不管是不是陷阱，门外的倒计时已经归零。
如果今晚不还钱，那些拿着棒球棍和砍刀的人就会踹开这扇薄如蝉翼的防盗门。到时候，死的不只是他，还有这个房间里所有关于“武恒”存在的痕迹。
他必须活下去。
哪怕代价是遗忘。
武恒深吸一口气，将那块从数据中心偷出来的硬盘插入隔离终端的USB接口。
咔哒。
金属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黑底绿字的命令行窗口弹了出来。那是他昨晚冒着风险复制出来的核心代码——‘第零号漏洞补丁’。
原本，这段代码应该像一把钥匙，轻轻转动就能打开生命值的上限锁。
但现在，窗口中央跳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框，刺眼得让人眼球生疼。
`[System Alert: Patch 'Zero' Self-Encrypting...]`
`[Encryption Level: 99.8%]`
`[Access Denied. Requires Higher Authority Token.]`
自我加密。
武恒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唐经理发现了。
或者说，系统本身启动了防御机制。当武恒第一次执行那段代码时，触发了底层逻辑的自毁程序。现在，后门已经被焊死，想要再次进入，需要更高的权限令牌。
而获取这个令牌的唯一方式，是用更多的“生命能量”作为抵押。
这就是规则。
用记忆换时间，用灵魂换数据。
武恒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，像是有人拿凿子在他的脑壳里搅动。那是上一次使用漏洞留下的后遗症。童年玩伴的笑脸、夏夜蝉鸣的声音、第一次拿到工资时的喜悦……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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