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帝豪酒店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客厅里的气温被中央空调压得很低，但空气却粘稠得让人窒息。
甜腻的催眠气体正在迅速弥漫，像一层看不见的雾，封锁了所有的出口。
江尘站在沙发前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支票。
那是聂小曼刚才随手扔进垃圾桶，又被王管家从水坑里捞出来擦干的。
支票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七个零。
足以买下半个江城。
此刻，这张纸就悬在聂建国苍白的脸前三寸处。
「签了它。」
江尘的声音很平，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「或者，我让你看看你脊椎上那个标志的真正含义。」
聂建国躺在真皮沙发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蚀骨散的毒性已经侵蚀了他的神经末梢，每一根骨头都像被蚂蚁啃噬。
他死死盯着江尘，眼球布满血丝。
他知道江尘在赌。
赌他不敢死。
赌他更怕秘密曝光。
聂小曼站在一旁，祖母绿耳环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她看着父亲痛苦扭曲的脸，又看了看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。
轻蔑？
不，现在更多的是恐惧。
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战栗。
但她不能退。
聂家的体面，绝不能在一个江湖郎中面前崩塌。
「王管家！」
聂建国嘶吼出声，声音破碎得像砂纸摩擦。
「把气体浓度加大！杀了他！」
王管家站在阴影里，手微微颤抖。
他按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。
通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更多的无色无味气体喷涌而出。
江尘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聂建国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在等。
等毒素彻底爆发的那一刻。
聂建国的身体开始痉挛。
冷汗浸透了昂贵的丝绸衬衫。
他试图抬起手去抓茶几上的电话，但手指刚动了一下，就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蚀骨散发作了。
那种痛，不是皮肉之苦，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毁灭感。
「啊——！」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聂建国猛地坐起身，双手捂住腹部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。
他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黑。
江尘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轻轻点在聂建国的眉心。
「闭眼。」
江尘说。
聂建国想睁眼，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那股甜腻的气体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效力，或者说，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压制住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