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，将江尘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照得有些刺眼。
周围是香槟杯碰撞的脆响，和那些虚伪的笑语。
但此刻，所有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聂建国手中的瓷碗还停在半空，那碗白粥的热气，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冰冷的空调风中。
他刚才那一瞬的缓解，并非错觉。
那是“气”的流动。
江尘的手指搭在他腕间时，指尖微凉，却有一股极细微的热流顺着经脉逆行而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针灸或推拿。
那是“引”。
将体内淤积多年的寒毒，强行从脏腑深处引出至表层。
就像疏通堵塞已久的下水道，第一股脏水涌出时，必然伴随着剧烈的反冲。
聂建国感觉到了。
那股寒意退去的瞬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空虚感。
他的身体轻了一分，但心却沉了下去。
这意味着，伪装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你……”聂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试图维持家主的威严，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慌乱，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江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份死人的病历。
他没有解释，因为解释需要时间，而聂家不需要时间。
他们只需要结果，或者，需要一个替罪羊。
“父亲。”
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聂小曼站了出来。
她穿着高定礼服，祖母绿耳环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
她手里晃着红酒杯，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，像血。
她的眼神里带着看垃圾一样的轻蔑，死死盯着江尘。
“爸，别听这种江湖郎中的胡话。”
聂小曼走到父亲身边，伸手想要扶住他，却被聂建国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被她捕捉到了。
她心中一紧，随即转化为愤怒。
这个穷小子，竟然敢让父亲排斥她？
“王管家，”聂小曼转过头，对着身后那个圆滑的中年男人说道，“把这个人赶出去。还有，把他碰过的东西全部销毁。”
王管家脸色一变，犹豫地看向聂建国。
“小姐，这位先生……”
“我说，滚！”
聂小曼提高了音量，手中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清脆的响声，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缩了缩脖子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得罪聂家千金，比得罪阎王还难。
江尘没有动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，擦了擦手。
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
仿佛在擦拭某种不洁的东西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聂小曼。
“诊金。”
两个字，简短，冰冷。
聂小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诊金？你以为你是谁？顶级名医来江城，出场费都是百万起步。你这一手三脚猫功夫，也配谈钱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刺耳的节奏。
“想拿钱？可以。”
聂小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拿出五百万现金，放在这里。我就让你给父亲做第二次治疗。否则，你就带着你的破碗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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