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在脚下奔腾，像无数条发光的血管。
钟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是半透明的蓝色光点，随着思考的波动而闪烁。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这片纯白的虚无，锁定在那个坐在代码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“父亲”——或者说，实验体01号——正把玩着那枚红色的扳机指环。指环在他粗糙的手指间转动，发出细微的数据摩擦声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任锋的东西。”钟离的声音很轻，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激起一圈圈涟漪，“为什么？”
男人抬起头，那张憔悴的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“因为他是钥匙，也是锁。你以为他在外面拿着枪对着你的后脑勺？不，钟离。他只是在执行程序。就像你现在坐在这里一样，我们都是被设定好流程的零件。”
“解释清楚。”钟离没有废话，他的意识开始高速运转，视网膜投影中浮现出复杂的逻辑树状图，“任锋引爆前的口型，喊的不是‘快跑’，也不是我的名字。是‘老鬼’。为什么一个帮派打手，要在死前喊债主的名字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知道，真正的猎杀者是谁。”男人将指环抛向空中，接住，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千万次模拟，“任锋是个蠢货，但他忠诚于恐惧。他怕的不是铁牙的老大，而是那个能随意改写底层代码的人。老鬼出卖了你的位置给赵明远，换取了三十万的债务豁免和一条命。但赵明远不需要活着的证人。”
钟离瞳孔微缩。
“所以，任锋在引爆芯片时，用最后的神经信号传递了一个坐标。不是芯片的位置，是老鬼藏匿证据的地方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但你打算怎么做？继续在这个虚拟空间里和我聊天，还是回去面对现实中的死亡倒计时？”
钟离没有回答。他的意识猛地向前探去，化作一道尖锐的数据刃，直刺向男人身后的控制台。那是这个虚拟空间的服务器核心，也是控制他肉体生命维持系统的开关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权限入侵 | 启动防御协议】
【防火墙类型：情感记忆屏障 | 强度：S级】
一道无形的墙瞬间竖起。那不是冰冷的代码，而是温热的、带着血腥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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