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混合着香槟杯碎裂的声音。
孟晚指尖夹着那张薄薄的信纸，听见身后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雨气，和沈砚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。
这种干燥与潮湿的对立，像极了此刻僵持的局面。
沈砚站在阴影里，深灰色的手工西装剪裁考究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，冰块撞击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施舍般的温柔。
“你在躲我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优雅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孟晚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苍白的脸。
喉咙里还残留着那颗胶囊带来的灼烧感。
视野边缘有些模糊，那是神经毒素反向制剂在起作用。
但她必须清醒。
至少在这一刻，她必须比任何人都清醒。
“没有。”
孟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灰尘。
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，像是在念别人的生平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这封信，该放在哪里才最合适。”
沈砚走近了一步。
皮鞋踏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信？”
他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晚晚，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是不是又在模仿苏婉那些无聊的小把戏？”
孟晚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落在沈砚胸前的口袋上。
那里空荡荡的，曾经那封被体温捂热、被汗水浸湿、被捏出深深折痕的信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风衣内袋里。
或者，更准确地说，它即将滑入那个口袋。
就在刚才，在机房下载完所有证据后，她在走廊尽头截住了他。
林管家守在门外，手里拿着那份记录孟晚所有异常的笔记，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犬。
只要孟晚露出一丝破绽，他就会冲进来，以“精神失常”为由将她带走。
但孟晚没有给他机会。
她用原主苏婉的指纹解锁了系统。
这意味着她不仅继承了身份，也继承了原主留下的数字遗产和罪证。
从此，她不再是旁观者，而是共犯。
而现在，轮到最后的步骤了。
“我在想，”孟晚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信封的边缘，“如果让你亲眼看到真相，你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。
“真相？”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拿孟晚手里的东西。
动作漫不经心，仿佛只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