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静界”钟表铺的玻璃橱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这声音掩盖了店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褚默站在柜台后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胸口那团红色的光已经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。
时间在他体内混乱地冲刷。
像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神经。
他必须稳住实体。
否则他会像幽灵一样消散。
或者彻底变成时间的囚徒。
林婉站在门外。
她的脸贴在玻璃上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。
她看着店内的景象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看到了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Ref.1518。
它静静地躺在天鹅绒垫子上。
表盘上的玻璃映出褚默模糊的脸。
指针逆时针旋转的那一格。
像是一道伤疤。
刻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但此刻。
那道伤疤正在流血。
不是血液。
是金色的液体。
那是时间的残渣。
褚默抬起手。
指尖颤抖着伸向表盘。
那里有一滴泪。
是林婉刚才在防空洞里哭时滴落的。
现在干涸在表镜边缘。
像一颗凝固的水晶。
“他在吞噬你。”
林婉的声音透过玻璃传来。
微弱。
却尖锐。
像一根针。
刺破了暴雨的喧嚣。
彭万山站在林婉身后。
他穿着定制西装。
手指上戴着象征权力的扳指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天价支票的信封。
他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
和贪婪。
“开开门！”
彭万山吼道。
“我要见褚先生！”
老陈缩在角落里。
担忧地看着褚默。
他想上前帮忙。
但又不敢动。
因为他知道。
褚默需要的不是帮助。
而是孤独。
赵总跟在彭万山身后。
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。
“啧啧啧。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静界’？”
“连个破表都修不好。”
“看来褚先生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嘛。”
褚默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滴泪上。
那是唯一的润滑剂。
也是唯一的媒介。
他需要逆向抽取生命力。
来填补自己流逝的寿命。
以此稳固实体。
这是一个禁忌的操作。
一旦开始。
就无法回头。
褚默伸出食指。
轻轻触碰那滴泪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像是被冰锥扎入。
紧接着。
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。
那是林婉的生命力。
温暖。
鲜活。
带着少女特有的芬芳。
褚默闭上眼睛。
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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