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“静界”钟表铺的玻璃橱窗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这声音掩盖了店内死一般的寂静，也掩盖了褚默逐渐急促的呼吸声。
工作台上的那盏聚光灯冷硬刺眼，照亮了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Ref.1518。
表盘依旧静止，指针固执地停在十二点零一分的位置，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时间鸿沟。
彭万山站在桌边，定制西装的袖口一丝不苟，手指上的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天价支票的信封，另一只手则举着一台正在直播的高清摄像机。镜头红灯闪烁，像一只猩红的眼睛，死死盯着褚默。
“全网三百万人在看。”彭万山的声音傲慢且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要看到过程，也要看到结果。如果这块表不能在十分钟内重新走动，我就以非法经营和破坏文物罪查封这里。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。”
赵总靠在墙边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，火苗忽明忽暗。他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：“彭总，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。听说褚师傅靠的是‘玄学’修表？我倒要看看，是时间听他的，还是法律听他的。”
林婉缩在角落，手里拿着记录本，笔尖颤抖。她偷偷看了一眼褚默苍白的脸色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老陈轻轻拉住了衣袖。
老陈站在门外阴影里，看着屋内这一幕，眉头紧锁。他记得三十年前，父亲也是在这样的雨夜，用同样的方式修好了一块表。那是传说，如今却成了现实，荒诞得让人心惊。
褚默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机芯深处。
刚才那一震，虽然打开了表盖，但也破坏了原有的平衡。擒纵叉的主夹板因为年久失修和之前的内力冲击，发生了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变形，卡住了齿轮的正常咬合。
如果不震碎这个变形的夹板，机芯将永远陷入混乱。
但震碎它，需要极高的精度和巨大的内力消耗。稍有不慎，就会彻底毁坏这块价值连城的古董表。
更麻烦的是，彭万山的镜头就在眼前。任何一丝犹豫或失误，都会被放大成“诈骗”或“无能”的证据。
褚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。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指尖微微弯曲。
空气开始微颤。
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，而是一种频率极高的能量脉冲，沿着他的手臂经脉奔涌而上，汇聚于指尖。
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，就像沙漏中的沙子，无声无息地滑落。十年寿命的代价，此刻正化作指尖的温度。
“动手啊！”彭万山催促道，语气中带着焦躁，“别浪费时间！”
褚默置若罔闻。
他的眼神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：他在做他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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