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集团总部，顶层会议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霉味，混合着昂贵皮革与冷冽金属的气息。
程念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时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像一张巨大的嘴，吞噬着光线。
坐在主位上的秦修远，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袖扣闪着冷光。
他嘴角挂着惯常的轻蔑笑意，仿佛在看一只误入陷阱的金丝雀。
“来得挺准时。”
秦修远并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抬起下巴。
他的目光扫过程念苍白的脸，最后落在她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上。
“程小姐，如果你是想来走个过场，投那一张毫无意义的反对票，我劝你省省力气。”
他的声音缓慢而傲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压感。
“赵德发是董事会一致推举的副总，你的意见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不过是噪音。”
周围坐着的那些董事们，大多低着头，不敢与程念对视。
有人悄悄调整了坐姿，有人假装整理领带。
恐惧像无形的网，笼罩着整个房间。
他们怕秦修远，更怕失去这棵大树带来的利益。
程念没有回答。
她走到侧面的旁听席，那里有一张独立的小圆桌。
桌上放着一枚黑色的公章。
那是秦氏权力的象征，也是过去六个月里，她指尖反复触碰、推至桌沿、握紧印泥、重重按下，最终甩向秦修远脸前的物件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上次争执时留下的痕迹。
程念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那道划痕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她没有拿起公章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【……只要把那批海外资产洗白，剩下的三成利润，进我的私人账户。】
这是秦修远的声音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董事都抬起头，震惊地看着主位上的男人。
秦修远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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