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的午后，空气里的湿度高得令人窒息。
秦家老宅的地下密室没有窗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，发出电流流过灯丝时细微的滋滋声。
程念站在厚重的红木书桌前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道陈旧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，她第一次被允许进入这里时，秦修远随手放下的那枚黑色公章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，公章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份泛黄的羊皮纸遗嘱副本，静静地躺在桌角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秦修远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惯常的傲慢与缓慢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，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
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轻蔑的笑意。
但他没有走近，只是靠在书架旁，双手插兜，像是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母亲去世后的第三天，这份遗嘱就被公证处封存。”秦修远说，“你以为你能找到它？”
程念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遗嘱落款的日期上。
那个日期，比秦母实际死亡证明上的日期，晚了整整三天。
“我不需要找到原件。”程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，只陈述事实，“我只需要知道，谁在篡改时间。”
她转过身，直视秦修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。
“赵德发转移资产的原始邮件，是我发给你的。但你并没有立刻罢免他，对吗？”
秦修远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赵德发能力不足，这是董事会共识。”
“不。”程念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，“你是想利用他，清洗掉那些质疑你管理能力的元老派系。而那份邮件，是你故意漏给我的诱饵。”
秦修远眯起眼睛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上当呢？”
“那你输了。”程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段音频波形图，“孙秘书昨晚在会所的录音。他说，‘秦总让我把公章锁进保险柜，钥匙只有你有。’”
秦修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，但在死寂的密室里，却被无限放大。
“你想用这个威胁我？”秦修远冷笑一声，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，“孙秘书是个烂人，他的话毫无法律效力。”
“当然无效。”程念将手机放在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，“所以我没打算用它来谈判。”
她指向桌上的遗嘱副本。
“我要问的是，为什么受益人栏里，写的是我的名字？”
秦修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施压者姿态，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，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，但身体却僵硬地停在原地。
“那是伪造的。”他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如果是伪造的，为什么上面有母亲亲笔签名的防伪水印？为什么公证处的钢印是真实的？”
程念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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