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程念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，才敢让紧绷的脊背稍微松懈半分。
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潮湿而浑浊，混合着汽油味和霉菌的气息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闪烁了两下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将她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那条匿名短信像是一道刺眼的伤疤，横亘在视网膜上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看看楼下大堂。”
程念没有立刻回复，也没有拨打那个未知的号码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情绪化的反应，都是递给对手的刀柄。
她将手机塞回大衣口袋，指尖触碰到那枚黑色的公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公文包的最底层，隔着柔软的羊皮衬里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重量。
这六天来，它从秦修远手边的玩物，变成程念掌心的权杖，最后成为甩在他脸上的耻辱烙印。
如今，它回到了原点，却再也无法被轻易掌控。
程念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向自己的车位。
黑色保时捷停在角落，车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水汽。
暴雨已经倾盆而下，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密集如鼓点，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她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。
引擎启动的低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就在她准备挂挡驶离的瞬间，两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后方直射而来。
强光透过挡风玻璃，瞬间剥夺了她的视觉。
程念下意识眯起眼睛，手指紧握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
紧接着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粗暴地切入车道，强行逼停在她车头前方两米处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划破雨夜，刺耳得令人牙酸。
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，最终稳稳停住。
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迅速扫视后视镜，确认没有其他车辆靠近。
停车场空旷寂静，只有雨声和远处排水沟的流水声。
这辆迈巴赫的出现，并非偶然。
车门打开，一只锃亮的皮鞋踏进水洼。
孙秘书撑着一把黑伞，步履匆匆地走来。
他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半，贴在身上，显得有些狼狈。
但那张脸上，却挂着一种程念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不再是谄媚，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，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徒。
他走到程念车旁，敲了敲车窗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雨声中清晰可闻。
程念降下车窗，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。
“孙秘书？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，像是在询问一个陌生的路人。
孙秘书没有说话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份白色的A4纸，边缘有些卷曲，显然被匆忙折叠过。
他将文件递过来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他的脚边汇聚成一小滩水渍。
“程小姐，这是秦总让我交给你的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