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骤然加大，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，湿度过高，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沉重感。
程念站在长桌末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色的公章。
它不再像昨日那样冰冷死寂，而是被她的体温焐热，边缘泛着细微的光泽。
这是她拿回的第一样东西：话语权。
秦修远坐在主位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袖扣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嘴角挂着惯常的轻蔑笑意，但那只放在桌下的手，正死死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刚刚消失。
「别慌，事情还在掌控之中。」
发信人是谁？秦修远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此刻不能乱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，刮过程念平静的脸。
“程小姐，”他的声音傲慢而缓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，“董事会的时间很宝贵。你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，就想证明赵副总有罪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反问：“证据呢？原始凭证呢？还是说，你想用这种低劣的手段，来博取各位董事的同情？”
左侧的赵德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强撑着站起，谄媚地看向几位摇摆不定的董事。
“各位叔伯，清者自清。我赵德发在秦氏兢兢业业十年，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。”
他的语无伦次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慌，手指不安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声响。
右侧的孙秘书低着头，假装翻阅文件，实则余光死死盯着程念手中的黑色公章。
他知道那枚印章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秦修远权力的延伸，也是程念唯一的筹码。
但现在，筹码在程念手里。
程念没有看赵德发，也没有看孙秘书。
她的视线落在秦修远那张虚伪的脸上，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。
“秦总说得对，打印件确实不能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她顿了顿，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，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。
金属与木头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但我这里有一段音频。是赵副总在私人会所里，亲口承认挪用公款用于偿还赌债和境外账户转移的记录。”
全场哗然。
赵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几位老董事交换着眼神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沉默。
他们畏惧秦修远的权势，更畏惧未知的风险。
无人敢率先表态。
僵局。
秦修远眯起眼睛，心中的不安像野草般疯长。
他没想到程念手里还有这一手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段音频的来源，让他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是程念窃取的，以她过去三年“金丝雀”的身份，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赵德发的私密聚会。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送上门。
“播放吧。”秦修远冷冷地说道，试图稳住局面，“如果真的是伪造的，程小姐最好承担诽谤的后果。”
程念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过后，赵德发油腻的声音响起：
“秦总放心，那两千万已经洗白了。至于那个女人……哼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