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，宋府宗祠内的檀香已燃了半截。
青砖地面上凝结着梅雨季特有的湿冷水汽，每一脚踩下去，都像是踩在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叶清婉端坐在太师椅上，一身正红色的诰命服衬得她面色如霜。她没有看那些窃窃私语的族老，目光只落在供桌中央那只缠枝莲纹银镯上。
那银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那个“柳”字刻痕深浅不一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宋廷渊站在供桌另一侧，月白锦袍被汗水浸透了一角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想开口辩解，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沉默，是此刻最震耳欲聋的辩词。
“老爷。”叶清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询问今日的天气，“这银镯，你认得吗？”
宋廷渊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静。“夫人说笑了，此物并非宋家所有，我自然不认得。”
“不认得？”叶清婉微微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那便请赵伯年叔公，替祖宗验一验这银镯的内壁。”
赵伯年是宗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者，也是最讲究规矩的老顽固。他眯起浑浊的眼睛，颤巍巍地伸出手，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银镯内侧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并不显眼，却是常年佩戴留下的痕迹。
“这……”赵伯年顿了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脸色骤变，“去年冬日，老太太丢失的那只翡翠镯子，内圈也有这样一道类似的划痕。当时说是下人偷了，如今看来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宋老太太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。她盯着那只银镯，仿佛看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。那只丢失的翡翠镯子，和这只刻着“柳”字的银镯，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？
恐惧像藤蔓一样，顺着她的脊背爬了上来。
“够了！”宋廷渊突然低喝一声，打破了死寂。
他大步走到叶清婉面前，居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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