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老张面馆的玻璃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店内灯光惨白,照得满地狼藉无所遁形。
柳青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得有些诡异。
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半张彩票。
泥水浸透了纸角,铅笔写的日期依然清晰。
今晚八点开奖。
七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五分钟。
但他没有去捡。
他的目光越过彩票,落在老张胸口起伏的微弱节奏上。
心跳还在继续,但极其紊乱。
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老式发动机,活塞卡死,火花塞短路。
陆经理瘫坐在地,西装紧绷,脸色铁青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黑色记事本,指节泛白。
那是记录员工违规操作的账本。
此刻,这本账本成了他的催命符。
陈警官站在一旁,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,眼神复杂。
他在观察,在权衡,在等待那个必然发生的医疗鉴定结果。
小雅抱着老张的头,哭声被雷声掩盖。
她浑身发抖,眼泪混着雨水滴落在老张的脸上。
“老板……老板你醒醒……”
她的声音破碎,语无伦次。
柳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棉布。
展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银针。
针身细长,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针柄处,刻着一个古篆体的“生”字。
字迹深邃,仿佛嵌入了金属的纹理之中。
这是祖传之物。
也是代价的来源。
柳青捏住银针,指尖微微用力。
皮肤被针尖刺破,渗出一丝血珠。
痛感传来,让他原本因精气神流失而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。
他必须快。
老张的心跳正在加速衰竭。
如果不尽快稳住心俞穴,三分钟内,必死无疑。
救护车至少还要二十分钟才能穿过拥堵的街道。
这二十分钟,是生死鸿沟。
柳青迈步向前。
鞋底踩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陆经理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。
他认出了那枚银针。
或者说,他认出了柳青的动作。
“住手!”
陆经理嘶吼一声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他扑向柳青,伸手就去抓柳青的手腕。
“你在干什么!你想害死他吗!”
他的声音尖锐,带着破音的颤抖。
他知道柳青在做什么。
那不是正规的急救。
那是旁门左道。
如果老张死了,这就是非法行医致死。
如果老张活了,那本黑账就会曝光。
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完了。
所以,他必须阻止。
哪怕是用最粗暴的方式。
柳青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看陆经理一眼。
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。
动作极小,却精准无比。
陆经理的手抓了个空,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去,重重地摔在湿滑的地面上。
膝盖磕在瓷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陆经理疼得龇牙咧嘴,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那种无力感。
刚才那一瞬,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修表学徒。
而是一块无法撼动的钢铁。
柳青已经走到了老张身边。
他蹲下身,左手按住老张的肩膀,固定住对方的身体。
右手持针,悬停在老张背部心俞穴上方两寸处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