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诊所的灯光在断电瞬间熄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迅速填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严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右手食、中、无名指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，那是神经坏死前的最后抗议。他咬紧牙关，没有发出声音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银针，用牙齿咬住另一端，强行压下颤抖。
头顶上方，圣德医院的主服务器机房正在重启。
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透过厚重的混凝土楼板传下来，低沉而压抑，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“秦总，网络切断了。”对讲机里传来赵主任虚弱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所有监控画面都黑了。但……但主服务器的应急电源撑不了多久。”
秦正雄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，冷静得令人发指。
“那就烧掉它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在这里看到那小子和那个老头子变成两具尸体。”
严九睁开眼。
黑暗中，他看不见秦正雄，但他能听见对方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，节奏平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倒计时上。
他低头看向病床。
秦老爷子躺在简易担架上，脸色灰败如土。心电监护仪因为断电而陷入死寂，只有屏幕上微弱闪烁的绿色光标，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。
那张决定生死的记录单，此刻正贴在老爷子的胸口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‘濒死’；第二章，是‘微弱波动’；第三章，退回‘直线’；第四章，出现‘异常峰值’；第五章，变得‘不稳定’。
而现在，它是一片空白。
严九深吸一口气，将最后一根银针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——这是唯一还能保持稳定的手指。
他必须做一件违禁的事。
不是救人，而是制造混乱。
他要让秦老爷子的心跳信号，接入圣德医院的主广播系统。
只要心跳归零，全城的急救中心都会收到警报。
只要全城媒体聚焦这里，秦正雄就无法在黑暗中完成这场无声的谋杀。
严九拖着沉重的步伐，走向地下室唯一的出口。
那里有一台老旧的路由器，连接着医院遗留的内网线路。
他的右手已经废了，只能用左手操作鼠标。
指尖冰凉，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键盘上。
屏幕亮起幽蓝的光。
代码滚动，防火墙被一层层剥离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每过一秒，老爷子的呼吸就弱一分。
严九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离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一道光束刺破黑暗。
秦正雄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支战术手电，光束直直打在严九脸上。
他穿着那套定制西装，袖扣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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