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“默记钟表行”的玻璃窗上。
震落了架子上的一枚黄铜齿轮。
许默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，混着额角的冷汗。
他的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那是刚才强行施针留下的后遗症。
指尖僵硬，像两根枯死的树枝，连握拳都困难。
但他必须进去。
因为陈伯的女儿林婉，十分钟前打来的电话里声音嘶哑：
“许师傅，我爸高烧昏迷，只有你能解寒毒……求你快来。”
寒毒入心，若不及时疏通，今夜便是死局。
而此刻，铺子的卷帘门半掩着。
曹强穿着一身湿透的高定西装，挡在门口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，眼神阴鸷。
“许默，你涉嫌非法行医，扰乱治安。”
曹强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警察马上就到。你别想再碰他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曹强身后。
那里是通往后方修表密室的通道。
也是存放陈伯所有旧物，以及那辆三年前车祸车辆残骸的地方。
陈伯临终前指着空无一物的角落，说：“他还在看着我们。”
那个影子。
必须找到线索。
许默侧身，从曹强臂弯下的空隙钻了过去。
动作不快，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。
曹强愣了一下，随即怒吼一声扑上来。
但许默已经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。
黑暗。
绝对的黑暗。
许默踏入密室的那一刻，世界失去了光明。
不是普通的黑。
是因为刚才透支视力引发的视网膜痉挛。
眼前一片虚无。
就像掉进了深井。
左耳也听不清了。
高频噪音在脑海中轰鸣，盖过了窗外的雨声。
他只能依靠触觉。
和右耳仅存的、微弱的低频震动。
这里是废墟。
三年前车祸后，这里就被废弃了。
满地都是碎玻璃、生锈的铁皮、散落的零件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。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钟表的滴答声在他心里响起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他在摸索中向前走去。
脚下踩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子。
痛感传来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的手在空中虚抓。
像是在捕捉那些看不见的丝线。
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。
它一定在这里。
陈伯生前是个严谨的人。
他把最重要的证据，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。
许默的手指划过一堆废纸板。
粗糙的触感。
又划过一块冰冷的铁皮。
光滑，冰冷。
突然，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。
是布料。
像是某件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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