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滩大桥的引桥路段，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寒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水汽，像冰冷的刀片刮过皮肤。
汪尘坐在劳斯莱斯后座，车窗紧闭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冷。
他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断指处的疼痛早已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洞感。
赵秘书坐在副驾驶，背挺得笔直，眼神却不敢在后视镜里与汪尘对视。
车厢内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味，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。
这种味道让汪尘想起云门旧宅那间充满药香的密室。
只是那里没有金钱的味道，只有规矩的重量。
“到了。”
司机低声说道。
车子缓缓停在一处废弃的仓库前。
这里是外滩源三号仓库，也是刚才短信中约定的地点。
铁门锈迹斑斑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里面灯火通明，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圆桌。
庞德海站在桌旁，身上那套高定西装依旧笔挺，但手腕上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。
他那只戴着定制名表的手，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。
林婉儿坐在一旁的皮椅上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娇柔而疏离的笑容。
陈伯年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老陈则靠在门口，双臂抱胸，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。
汪尘推门而入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
庞德海抬起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笑容。
“汪医生，久仰。”
他的声音很大，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不安。
“今晚这局，是为了庆祝我庞某在上海滩站稳脚跟，也为了……感谢汪医生的‘指点’。”
汪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桌前，坐下。
目光落在庞德海的手腕上。
那里戴着一块镶满碎钻的名表，表带是罕见的鳄鱼皮纹理，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。
但在汪尘眼中，那只是一具华丽的棺材。
棺材里装着的，是师门的耻辱。
“把脉吧。”
汪尘淡淡地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份医学诊断报告。
庞德海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，好！我就知道汪医生是个讲究人！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